難道是找到了什么照片
煮面時徐回周回憶過,他拍過的照片不多,只有初高中的學生照畢業照,應該在他被宣布死亡時,通通抹除了。
只剩下那張了。
他去曙光之家的第二個月,中秋節那日,有好心人送來了那種用油紙包著的酥皮月餅。
他們每人拿著一塊月餅,被喊到門口那棵桂花樹下拍照留念。
那時宋明彥躲起來了。
“我不要留下合影”明彥跑去天臺躲了,“以后長大了,別人會知道我在孤兒院待過”
沈嶼澈是生病了,去醫院打針回來,屁股都腫了,哼哼唧唧地要起床和他合照。
“我要和你拍照唔好疼好疼,哥哥你快幫我看看屁股,是不是出血了”
“你別拍了。”顧孟成嫌棄說,“下樓還得背你。”
沈嶼澈又哼,“我又不跟你拍我是想和湛湛哥哥拍”
他又試著下床,立即疼得直叫喚,皺著臉吧嗒吧嗒掉著眼淚,“我就要和湛湛哥哥合影,以后湛湛哥哥被領養走了,我就可以跟著照片找到他”
顧孟成受不了先走了,“反正我不背你”
他按著沈嶼澈躺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小聲承諾,“你病好了,我們重新拍。”
沈嶼澈立即破涕為笑,伸出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拇指,“拉鉤蓋印”
他就和沈嶼澈蓋印了,只是直到沈嶼澈被領養走了,他們到底沒有合影過。
徐回周眸色微沉。
陸溯是查到中秋節那張合影了嗎
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很多。
鐵銹味如期翻涌到喉嚨,徐回周抽了張紙巾低聲咳嗽,再拿開紙巾,潔白上是幾縷淡淡的猩紅色,他若無其事卷起,忽然想到一件事,朝著小廚房問“給你的手帕呢”
陸溯擦著手出來,瞥他一眼。“手帕還追著要”
徐回周將紙團丟進垃圾桶,“我用習慣了。”
“過兩天買一盒還你。”陸溯一根一根擦著指尖,想了想,“好像丟了,找不著了。”
徐回周拿過手機起
身,“不用,我還有備用,丟就丟吧。”
徐回周回房間了,陸溯盯著垃圾桶,到底壓住內心深處那有些變態的想法,沒去撿起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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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沙發拿過電腦,陸溯也回了房間,路過衛生間,他瞥了眼洗手臺,置物架上,那方雪白的手帕安安靜靜掛著。
陸溯神色自若,沒有絲毫騙人手帕的羞恥感。
徐回周騙他那么久,他訛他一塊手帕,算是扯平了。
房間里,徐回周有了困意。
他近來睡眠質量似乎好了一些,零零碎碎加起來,每天的睡眠時間也有五六個小時了。
他放下拼圖。
拼圖框里,已經有一塊明顯的圖案了,一截粗壯的樹干。
徐回周喝掉最后半杯合歡皮茶水,走到床上休息了。
這一覺他沒再做噩夢,再睜眼,明凈的窗外是大片橙紅的天際。
鬧鐘也響了。
五點。
徐回周起床簡單沖了澡,在白襯衫里加了件黑色圓領t,換上淺藍色的牛仔褲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