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辦公室單獨一層,已經裝好了。
按照他的要求,辦公桌對面擺著一張格外柔軟舒適的躺椅。
季修齊望著躺椅走神了。
手機震了一下他才回神,他摸出手機,看到信息上的名字,他立即解鎖點開了。
徐回周季醫生,我是徐回周,你上次放的音樂什么名字很催眠。
季修齊立即回復,點擊發送的時候他又停住了,他盯著屏幕,半晌按著回擊鍵全部刪除,重新輸入一行字。
剛進陸家別墅,徐回周口袋震了兩下,他沒有在意,看了一眼客廳,沒有人,十分安靜。
陸溯在旁邊嘖了一聲,“大哥一直把明彥哥關屋里,不讓下樓,這算不算非法囚禁”
徐回周沒出聲,電梯到了六樓,他突然說“你對狗過敏嗎”
陸溯倒也立即跟上了他的話題,“你要養狗”
“不是。”徐回周微笑,“我一直都有一只狗。”
回到房間,國現在是早上上班時間,徐回周給飼養員發了一條信息。
“安排dayight回國。”
發完信息,他才點開季修齊的短信
線上沒有,是絕版黑膠唱盤。我回首都開了個人診所,你有空可以過來聽。
第二條是一個地址。
徐回周沒有回了,放下手機去了浴室。
與此同時,陸溯洗完手帕,掛在架子晾好,拿起噴壺出去了。
那盆綠葉子又拔高幾公分,就像徐回周說的期待感,他是越來越期待這兩片綠葉子最后會長成什么模樣。
陸溯澆完水,打了個電話,“東西暫時不發,先做另一件事。”
他指尖拂過葉面,“去曙光之家捐款,拿到01年入院的準確名冊。”
翌日早上,徐回周去了季修齊的診所。
接到電話,季修齊立即掉頭跑回季宅,他剛在跑步,快速沖了澡,換上衣服沒吃早餐就開車趕了過去。
徐回周發來的地址是診所附近的一個書店。
工作日的早上,書店里只有店員和零星幾個顧客。
季修齊往里走,找到徐回周時,徐回周正懶洋洋靠著書架在看書。
清晨的陽光從大塊玻璃里透進來,溫柔地灑在他身上,給柔軟的黑發鍍了層絨光。
那兩扇過長的眼睫毛隨著陽光跳躍,在白到反光的皮膚上落下了幾點光影。
季修齊猛然停住了,震驚望著那個黑發黑眸的男人。
他的瞳色,也是黑色
安靜的空間里響起翻頁聲,過去很久,徐回周翻完半本書了,他才抬頭,對上鏡片后那兩只凝望著他的眼睛,徐回周騰出左手,在空中揚了一下。
“早上好,季醫生。”
季修齊雙腳不受控制地上前,聲音有些顫抖,“你染了黑發,差點沒認出來。”
“是嗎”徐回周關上書,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有個人說我適合黑發。”
剔透的指尖彈了一下書皮,他很輕地笑了一聲,“季醫生你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