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彥遲疑片刻,還是拒絕了,“算了,快走吧
,晚了就被困在山里了。”
徐回周卻沒啟動車,旁邊窸窸窣窣在響,宋明彥奇怪扭頭,一張疊得平整的手帕伸了過來,你眼睛有點腫,擦擦吧。”
宋明彥心臟驀然震動,徐回周還是發現他哭過了
昨晚他和陸翊安吵了一架,到底沒敢關視頻,只鉆進被窩哭了好久。
早上是被陸翊安的鼾聲吵醒,陸翊安同樣沒掛。
沒有過就沒有對比,直到徐回周出現,宋明彥才發現,魚與熊掌明明可以兼得,只要他和徐回周早些遇上,他的丈夫就會是多金溫柔的徐回周
宋明彥的遺憾后悔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了,他接過手帕,卻仍是沒取下墨鏡,他不愿徐回周看見他雙眼發腫難看的樣子。
他輕嗅著手帕,有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徐回周身上一個味兒。
宋明彥心跳加速,沒擦眼睛,甜蜜將手帕收進了口袋。
進山的路起初還算平坦,行至一半,路越來越窄,路面也凹凸不平。
窗外天色山雨欲來,荒蕪人煙,一眼望去,全是森森樹木。
一路顛簸,到了山坳中間那所破落的學校,徐回周剛停在操場,宋明彥立即下車蹲地劇烈嘔吐,早上吃的東西不多,他悉數吐了出來。
他錦衣玉食多年,哪里遭過這樣的罪,早知道不來了他這樣想著,一個剝了半邊皮的橘子送到他面前,男人溫和的嗓音響起,“吃橘子會舒服點。”
宋明彥那點后悔又消散了,他突然低頭,就著徐回周的手咬了一片橘子,余光瞄著徐回周,徐回周也同時看過來,他就心跳著收回視線,兩只耳朵也發著燙,咀嚼著橘瓣,只覺比巧克力還甜。
在這深山里,陽光小學意外的設施不錯。
有著三層樓的教學樓,還有一棟房子,一樓是食堂和閱覽室,二樓三樓是宿舍。
校長辦公室在一樓,聽到車聲,她擱下筆出去。
外面就是操場,她出來看見一輛車,以及兩個男人。
她目光幾乎是立刻鎖定了徐回周。
她和捐錢修了新教學樓和宿舍的徐先生沒見過面,只一年通幾次電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徐先生就是個子高,穿著簡單休閑服的清瘦男人。
徐回周也第一時間看見了校長,他站起身回以微笑。
沒多會兒,下課鈴響了,學生們一窩蜂跑出來。
她們早發現有了訪客,一雙雙好奇又水靈的眼睛,擠在陽臺往下看。
宋明彥吐完擦著嘴,抬頭看見二樓的學生,有些驚訝,“是女校啊”
校長禮貌回他,“不是,只是留下來的孩子大部分是女孩,漸漸學校就只有女學生了。”
宋明彥點點頭,同時在心里暗想,這次還真是來對了,山區女校的話題和熱度比普通留守兒童高,等回去他找媒體大力宣傳,他的基金會沒準能大幅度提高名氣。
他笑著戳了戳徐回周,“你在國外,哪找到
這么偏僻的山里學校啊”
徐回周眼睫微顫。
十年前,他撞見宋明彥和蔡易守開房,宋明彥曾哭著跟著他說過,“你不說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蔡易守和他老婆一直異地,我師母待在老家臨州,偶爾才來一次,她更不可能發現。”
三年前,宋明彥成立基金會,他就開始在臨州范圍內搜尋,最后發現了這所陽光小學。
兩間小平房就是這些山里小孩的學校,遭遇暴雨里坍塌,有志愿者曝光在了網上募捐。
徐回周半真半假回“有志愿者到我學校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