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彥一直在外面偷聽,前面兩人低語聽不清,后面才聽到了徐回周沒睡好,他頓時有了主意,正大光明讓徐回周脫衣服不就行了
他快步進餐廳,連珠炮一樣說“我有朋友開發了一個溫泉酒店,開車過去兩個多小時,泡過溫泉睡眠質量可好了。要不”他望向陸宸國,“三叔,要不今晚我帶回周去試試”
陸宸國還要去上班,要問、要交代的事都說完了,他也就起身,“泡泡也好,現在的年輕人體重太弱。”
宋明彥立即扭頭,“回周你今晚沒約會吧”
徐回周余光掠過餐廳門口鐵青臉的陸翊安,假裝沒發現他,唇角彎彎,“明彥哥邀請,有約會也得取消。”
宋明彥懷疑著徐回周,聽到這句,還是不由自主揪住了衣角,心跳得不太規律。
徐回周送陸宸國出門,兩人走出餐廳,已經不見陸翊安了。徐回周若無其事,陸宸國上車后,他沒有走正門,進電梯上樓,剛摁下樓層,他來電話了。
小律師異常激動,“徐律師,大關集團的代表律師來了,要找你談談”
此時康鑫事務所的會客室,ui送咖啡進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許珩,關門出去,她迎面碰上打完電話歸來的小律師,小聲喊住小律師,“你有沒有覺得,這次跟著大關律師來的那個許助理,長得很像徐律師。”
小律師想了想,點頭,“是有點哎,都是丹鳳眼,氣質也都冷冷的。”
ui又問“聯系上徐律師了嗎”
“聯系上了。”小律師瞬間苦了臉,“他不來。”
會客室里,大關的律師臉上有點繃不住了,震驚盯著小律師,“你說什么”
小律師又重復一遍,“我們徐律師說,不用浪費時間,只要大關集團有誠意,現在就帶著六萬每平的合約去古弄巷簽約,我們立即撤訴。”
大關律師,“”他扭頭看許珩。
許珩放下咖啡,嗓音冷淡,“走吧。”
小律師又弱弱補充,“額,還有徐律師說請帶走你們的小見面禮。”
圓桌上,小見面禮一份別墅的房產證靜臥著。
許珩突然笑了,他拿起房產證就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走向小律師,掏出一張名片插進小律師胸前口袋,“轉告你們的徐律師,如果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康鑫事務所樓下,司機看到許珩下樓,立即打開了后車門。
許珩和大關律師交代了幾句,就彎身上車,關上門,他撥通顧孟成的電話。
這支是顧孟成的私人號碼,響了大概10幾秒才有人接聽,“顧總”
“孟成沒醒。”一道哈欠連天的男聲打斷了他。“許助理有事跟我說吧,他醒了我轉告他。”
許珩手指用力握緊手機,他淡淡說“不用了。”
掛了電話,許珩放空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說“去公司。”
司機見怪不怪了,從后視鏡瞥見許珩雪白的臉色,還是提醒了一句,“許助理,你臉色很差,要不先送你去醫院”
許珩卻沒回他,怔怔望著手腕。
那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紅繩。
他母親去世那年,顧孟成帶他去了一個寺廟,花十塊錢買了一根紅繩套進他手腕,溫柔摸著他頭,“有人跟我說過,思念一個人就在手上戴一條紅繩,等繩斷了,就說明他在另一個地方找到了幸福,不用我們再擔心了。”
他啞著聲音問“要一直不斷呢”
顧孟成看向屋檐落下的雨絲,好久才回他,“那就說明他從未離去,一直陪著我們。”
自他跟著顧孟成,顧孟成就不戴配飾手表,只左手腕戴著一條紅繩,十分光滑,沒有半點挑線,后來他有了這根紅繩,才知道要保養好一條紅繩,是那么難。
所以他從不敢問,顧孟成思念的人是誰。
許珩出神了,司機見他沒回答,搖搖頭,正要出發去公司,司機嚇一大跳,轉頭喊“許助理”
許珩聽不見了,他視線只有手腕那抹紅,漸漸的,就變成了黑色。
再次醒來,許珩睜眼就看到床邊的男人,他一時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真實,定定望著顧孟成。
顧孟成削著蘋果,他很會削蘋果,薄薄的皮沿著刀緣滑落,削好了,他才抬眼遞給許珩,“醫生說你太勞累了,要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