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他
陸溯驀地收攏掌心,握緊了耳機。
一墻之隔,優秀的隔音效果聽不見隔壁任何動靜,徐回周丟了幾塊合歡皮到水杯,淺淺喝著茶,安靜梳理著他這段時間的破綻。
毋庸置疑,陸溯在懷疑他。
可能是陸宸國露出的破綻,也可能是他的破綻。
是飛機上,療養院,抑或南山公路
很快徐回周將重點放到了南山公路。
是意外。
在陸宸國咬牙切齒的只言片語里,蘇瓊玉似乎給了陸溯一個項目,因此導致陸宸國急切需要他回陸家。
他剛在南山出現,隔兩天又出現在陸家,陸溯懷疑他合情合理。
徐回周梳理完便不再在意這事。
陸溯異常聰明和深不可測,應付這樣的聰明人,就是別做多余的事。
接下來他只要正常和陸溯接觸,陸溯就算有所懷疑,也暫時找不到頭緒。
再者陸溯懷疑他不全是壞事,懷疑他就得靠近他,這是他所需要的。
徐回周喝完茶水,擱下杯子走向露臺。
他推開玻璃門一條縫,震天撼地的雷雨聲剎時鉆進室內,攪破了安靜。
風也鉆了進來,徐回周攏了攏腰帶,回床關燈,聽著漫天雨聲入睡了。
早上徐回周洗漱完下樓,他是第二個到餐廳。
第一個是宋明彥。
宋明彥整理了臉,還是遮不住的萎靡,眼睛下方掛著兩小團青色陰影,顯然昨晚沒睡好。
看來對他的臉還不算全無記憶。
徐回周無聲上前,在宋明彥身后停住,“明彥哥。”
宋明彥扭頭,突然對上徐回周的眼睛,他腦海忽然浮現那雙無辜望著他的眼睛,一樣那么狹長,一樣的黑,黑到像每個冬天最冷那夜的天色。
昨天還沒覺得,但現在他總感覺徐回周有點眼熟,很像
“你喊我什么”宋明彥猛地彈起來,后腰撞到桌子發出冗長的一聲,他頓時疼得抽了口氣。
徐回周關切問“腰沒事吧”
宋明彥揉著腰急急問“你怎么喊我明彥哥啊”
“總稱呼宋先生太過生疏,我就自作主張了。”徐回周真誠說,“你不習慣我就換回來。”
宋明彥緊繃的神經稍稍輕松,原來是這么回事他真是做噩夢嚇壞了,剛才竟以為是那個人回來了
徐回周是陸宸國的親兒子,和那個人南轅北轍,毫不相干,只是人有相似罷了,丹鳳眼那么常見。
他早在原始森林死透了,絕不可能站在他面前
宋明彥打消了那荒謬的念頭,擺出笑臉,“習慣的是我昨晚沒睡好,狀態不好,你就這么喊,阿溯也這樣叫我。”
“我可沒加明字。”陸溯進來了,拉開徐回周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宋明彥看到陸溯很驚訝,“你怎么回來了”
“回來睡覺啊。”陸溯打著哈欠,此時他坐著,徐回周還站著,他抬頭看徐回周,一手拉開椅子,“坐。”
徐回周笑著坐下,“早。”
陸溯也笑,“昨晚睡得怎么樣”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