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是一個很會保守秘密的人,但他也是真的不放心夏油希望口中的“神之詛咒”,所以,之后的幾天里,他一直在催夏油希望將這件事告訴給夏油杰和五條悟。
“啊啊啊好煩啊小惠弟弟,都說老子能自己解決啦。”
“別、叫、我、小、惠、弟、弟”伏黑惠咬牙,小惠就忍了,但小惠弟弟是什么見鬼的稱呼。
“好的呢,小惠弟弟。”夏油希望虛心接受,誠心不改。
伏黑惠白了夏油希望一眼,轉身離開,他拒絕這種沒有意義的嘴仗。
伏黑惠一走,夏油希望的小臉就垮了下來。
他倒不是后悔跟伏黑惠說了這件事,而是他自己也在猶豫要不要跟媽媽說。但思來想去,他還是不想媽媽擔心。
要不,他自己試試
無論怎么看,他的那個咒靈空間中,原屬于前殿障子門后的破碎世界都很有問題,說不定就是神之詛咒的源頭呢。
夏油希望下定了決心。
他可是媽媽的孩子,不管那是不是詛咒的源頭,他絕不可能就這么一直回避下去。
說不定多看兩眼,他就不害怕了
夏油希望下定了決心,心念一動,他再次進入了那個復刻了老家教里風景和建筑的世界中,扭曲的藍紫色天空之上,黑日高懸。
夏油希望隨手將飄到他面前的咒靈拍到一邊去,他踩著重重的步子,將教里木制走廊的地板踩得吱嘎作響,很快走到前殿的障子門前。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小手按在障子門上,猛地用力。
“嘩”的一聲,障子門打開了,那充斥著血與火的破碎世界再一次出現在夏油希望面前。
但這一次,他沒有回避目光,忙不迭地拉上障子門,而是壓下心思沸騰的情緒,努力直視眼前的一切。
果、果然好可怕
夏油希望吸氣呼氣,吸氣再呼氣,一連重復個五六次,他終于抬起腳,小心翼翼地邁進這個破碎的世界中。
先走一步,回頭看看大開的障子門,嗯,門還在,沒有消失。
哈,哈哈,不好意思,被圓谷光彥的恐怖故事刺激多了,他總覺得遇到這樣的事情時,這一次作為當事人的他剛走進屋子里,后面的門就會消失,然后他就回不去了
夏油希望整理一下心情,他謹慎地又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次,他整個人都站進了那個世界中。
他回頭再看一眼,障子門依舊安安靜靜地佇立在原處,大開的門扉后,是他熟悉的教里走廊。
夏油希望干脆背著身,眼睛盯著障子門,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往后走了好幾步。
障子門依舊佇立在原處,沒有消失。
夏油希望小小地吐出一口氣,眼珠滴溜溜直轉,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再三確定這個世界安靜得只有他一個人走路時的腳步聲,跟門那邊的教里也沒有什么區別,就是景色不同后,他高懸起來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也終于有打量這個世界的心情。
這個世界瀕臨破碎,天空是裂開的,縫隙中涌動著黑紅色的血與火,這是他上一次就看到的。
有些像是直死之魔眼的視角,但比那個視角所看到的世界更為可怖。
夏油希望復又打量著眼前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他不害怕損毀的建筑和倒在血泊中的死人,但他不喜歡凝聚在他們身上的絕望與死亡,夏油希望喜歡生機勃勃的東西。
微微抬眼向遠處望去,最顯眼的當屬正前方的黑色大廈,總共有五棟,其中有三棟從中斷裂,坍塌了,另外兩棟看著也搖搖欲墜,但它們依舊是最顯眼的。
因為在一眾不到百米高的高樓大廈中,那五棟建筑目測至少二百多米,鶴立雞群,給人的感覺就超囂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