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正常世界不同的是,障子門對面的世界是凝固的,不管是正在坍塌卻詭異地凝結在半空中的大廈,還是張大嘴巴似在呼喊什么的眾人,他們的時間凝固在絕望過渡到死亡的時刻。
那仿佛是他在極深的噩夢中才能窺見的場景。
一道障子門,隔絕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夏油希望猛地一個激靈,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猛地拉上了障子門。
他的手微微發顫,在確定那個絕望的世界被這張障子門徹底擋下后,他脫力地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難過的情緒遲緩地在心頭泛起。
好可怕。
夏油希望閉了閉眼睛,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但淚水還是莫名其妙地從眉睫縫隙中淌落。
好可憐。
他不想哭的,他就是覺得好難過。
忽然,一只手輕輕地摸上了他的額頭。
“希望”
夏油希望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他已經脫離了那個詭異的世界,正躺在臥室里的床上,而他的媽媽正坐在床頭,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緊接著,他那最近有點靠譜的老爸從媽媽的肩膀后探出腦袋,那張跟他極為相似的臉上露出戲謔的笑意,他用手指刮了刮臉,笑嘻嘻地說道“羞羞臉哦,小希望。”
夏油希望瞬間漲紅了臉,他羞憤欲絕地瞪了五條悟一眼,“你”了好幾下,愣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反駁話來,眼見著本就泛紅的眼眶有顏色加深的趨勢,眼珠也蒙上了一層水霧,夏油杰果斷一手肘懟在五條悟的腰上,讓對方立刻捂住了挨懟的地方,一臉夸張地大聲喊痛。
“噗。”夏油希望噙著眼淚,卻是一下子笑了起來。
“媽媽”夏油希望掩飾地抻了個懶腰,假裝很隨意地蹭掉頰邊滾落的淚水,然后撲進了夏油杰的懷里,哼哼唧唧地抱怨道,“希望做了一個噩夢,好可怕哦。”
夏油杰輕輕撫著夏油希望的后背,溫聲問道“什么噩夢”
“希望夢見、夢見世界裂開了。”夏油希望的聲音微微顫抖,那噩夢一般的畫面是如此清晰,他甚至能夠看到里面每一個人臉上的恐懼與絕望。
“夢境都是相反的。”夏油杰一本正經地安撫孩子,“世界不會裂開。”
“可是”夏油希望猶豫,仍在為夢中的一切驚悸不已。
“沒有可是。”五條悟一巴掌按住夏油希望的后腦勺,用力地擼了一把他最近長長了一點點的頭發,語氣很是認真地說道,“老子和杰是最強的,如果世界裂開了,黏回去就好。”
夏油杰“”
好家伙,悟這家伙,比他還能糊弄小孩。
不過,世界怎么可能會裂開呢,果然是直死之魔眼的視角太過特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讓希望有些不安吧。
夏油杰這般想著,然后語氣篤定地說道“沒錯,悟說的對如果世界裂開了,黏上就好。”
夏油希望被安撫到了,他縮在夏油杰的懷里,在他的肩窩上蹭了蹭。心神一松,困意涌出,他打了個哈欠,喃喃了一聲“媽媽爸爸”后,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就又睡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