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發生在公寓中那些超自然的事情,包括自己昏迷至今的事情,津美紀竟然一句也沒有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讓它們翻篇了。
要不是知道津美紀是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夏油希望差點以為津美紀什么都清楚所以才不問。
不過,不得不說,這樣的性格相處起來,一點都不費心。不像某些人,嘴上說著朋友,行動上盡是在窺探他的秘密隱私。
津美紀圍觀著夏油希望和伏黑惠明顯不那么陌生的交談,她不禁溫柔地笑了起來,有些感慨地說道“惠交到了朋友呢,感覺我錯過了好多。”
伏黑惠“沒有。”
沒有交朋友,以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錯過了很好。
夏油希望揚了揚眉,對著伏黑惠指指點點“要心懷感恩啊,海膽、小惠。”看在對方沒有將他跟那個丑八怪西貝貨混淆,夏油希望決定給對方一點優待,就從直呼對方名字開始,“交到老子這樣的朋友,記得在被窩里偷笑。”
伏黑惠“”
他默默地捏緊手中的餐叉,拜他一向的
情緒管理能力所賜,這枚餐叉沒有順從他的羞惱,砸向對方的腦門。
誰要這樣的朋友啊,他會折壽的吧
小舟西餐廳出品的料理,向來挑剔的夏油希望也要給一個優秀分,再加上之前在夜之食原來來回回折騰的四個多小時,他點的煎鱈鱸、餐包、白灼龍蝦、海鮮湯剛上桌,他就吃得頭也不抬。
對面的伏黑惠和津美紀也沒有好到哪里去,那個禪院隼人上門的時候,他們正準備吃飯。這一趟折騰下來,才不過一個小時,他們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年,身心俱疲,肚子餓得咕咕叫。
正埋頭吃飯,顧不上其他的時候,“咔嚓”,伴隨著那一聲因為玻璃櫥窗阻隔而有些發悶的聲響,白光自窗外閃過。
夏油希望猛地抬起頭,之前在衛生間里指揮著影子假面超人暴揍對面的影子生物時,他親眼看到對方使出這一招。
類似于相機按動快門的聲響,白色的閃光。
雖然這一招沒有落在夏油希望身上,但親眼看到那個影子生物使出這一招后,變得跟他捏出來那個影子假面超人一模一樣。
見識過這一招,夏油希望自然明白之前伏黑惠和他的外表是如何被這群影子生物剽竊到的。
如今,熟悉的聲響還有白色的閃光,難道
夏油希望猛地扭頭,瞪視著窗外,卻見西餐廳的櫥窗外正站著一個穿著白衣紫袴的金發男人,他似乎因為夏油希望突然扭頭瞪視的動作嚇了一跳,無框圓鏡后的眼睛有些詫異地睜大了些許,隨即彎眸彎起,露出了一個善意的笑容來。
看上去,只是一個碰巧路過的無辜人士
“雁切先生”同樣注意到窗外的金發男人,小舟潮輕喃一聲,然后轉頭看向艾倫,問道,“爸爸,是你請雁切先生過來的嗎”
店外那人全名叫雁切真砂人,是島上唯一那座日都神社的宮司,其家族從好幾百年前開始就一直負責島上的祈福祭祀工作。他們家餐廳剛出了疑似二重身的事件,于情于理,哪怕是為了安其他島民的心,由雁切宮司舉行一場儀式都是最佳的選擇。
“啊咧”艾倫懵了一下,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外,說道,“我是有這個打算,但還沒有啊”
艾倫驚呼了一聲,手中的煎鍋差點掉在地上。
“爸爸”小舟潮不解,她扭頭看向窗外,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她“啊”了一聲,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他們看到了什么
小舟西餐廳地處小鎮中心地帶,餐廳外的街道上燈火通明,這讓雁切真砂人的身影清晰地印在櫥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