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斂臣還有點走神,兩眼放空,看著andy舉著手機到處亂拍。
這里也沒什么謝絕拍照的規矩,烏七八糟的氣氛好像正對藝術家的胃口,他顯得很興奮。steven則是早就來熟了的,背著手四下張望,邁著老頭似的四方步,時不時跟攤主問價還價。
現在的陪同屬于額外的工作,但是沒辦法,又不能調頭就走,馮斂臣慢吞吞跟在后面。
andy好容易一個地方拍到滿意,又突然發現少了人“
ian又去哪了”
譚仕章像個不受控的nc,馮斂臣說“他剛剛順著那邊的扶梯上去了。”
andy目光左右掃一圈,確認當事人真的不在“那我們趕緊也上去。”
說完抬腳就走傻子也感覺得到,他對譚仕章的態度是不太一樣。
就這么耽誤了計劃外的一下午,出來之后四人還在附近吃了個便飯。
不是什么昂貴的地方,只是簡單的茶餐廳。andy這個香蕉人來了這么久,大概還是漢堡吃得比較多,捧著菜單看半天,堪堪叫了只豬扒包,然后索性指著譚仕章說和他要一樣的。
吃完馮斂臣把帕薩特開到街邊,把andy和steven兩個人先送回下榻的酒店。
街頭川流不息,告別之后,見縫插針調了個頭,馮斂臣又問譚仕章要回哪里。
順道低頭看了眼儀表盤“車快沒油了,先找個地方加油可以嗎”
譚仕章在看下屬發來的文件,視線都沒離開手機“都可以。”
馮斂臣用車載導航搜最近的加油站。
把油卡遞給工作人員,對方熟練地開始干活。加油時能感覺到車身重量微妙的變化,馮斂臣把胳膊肘搭在車窗上,如今天氣已經挺熱了,外面的暖意涌進來,讓人有點沁汗。
因此再上路時沒有關窗,任憑自然風灌進來,譚仕章仍在看文件,對此沒什么意見。
馮斂臣靜靜注視前方,路過的燈光在他鏡片上層層閃過,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但他心里其實很多難理的頭緒,像被貓抓過的毛線球,不清不楚地絞成一團。
還差兩個路口快到公寓時,兩人突然同時開口
“上次你說的”
“上次我說的”
馮斂臣回神,主動讓步“不好意思,你先。”
譚仕章說“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次我說想請人來做麗華珠寶的事,你有沒有想法”
這么說讓馮斂臣直覺他有了人選“你鎖定目標了嗎”
譚仕章說“薛青平。”
馮斂臣一怔“哪個薛青平,你說法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