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張涂著艷麗口紅的嘴,笑得極其燦爛。
何憐珠的手微微顫抖,因為她覺得這張嘴有些熟悉。
也因為,只要她將信紙和照片中的內容瀏覽完,房門就會消失不見,而這對她來說十分危險。
再次回到西裝身邊,這一次他的人身形態,已經明顯到不需要找角度就能看見了。
皮膚是泛著油花的渾濁的水,體內的器官與骨骼已經基本成型,黑黃交雜,透著濃烈的糜爛、腐朽氣味。
何憐珠抬起手中的標槍,瞄準西裝男已經成型的心臟和胸骨,用力地扎了進去。
一根還不夠,她跑去別的房間里又找來三根,將它牢牢釘在地上。
為防止它掙脫后自己察覺不到,何憐珠還拿來了幾個鐵環,找好角度搭在了椅子和標槍之間。
這樣如果西裝男想要起身,她能立刻聽見鐵環掉在地上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她找到了第四扇紅門。
信已被寫完,裝在一只淺藍色的信封中,照片就擱在信封邊上。
不再是單一局部,這次的照片內容變為了一個背影。
何憐珠瞳孔微顫,她的指尖輕輕摩挲照片表面,雖然知道這是幻象,但還是難掩氣憤。
房間內的布局沒有變化,但明顯比先前要凌亂許多。
地上散亂的、變薄發亮的襪子,翻倒的、只剩一只的運動鞋,還有一些被捏成團狀的、不在垃圾桶里的紙巾。
房間的主人,準備出門了。
“晚上的校園很危險,眼看你身處險境,我做不到視若無睹,將你從那個人身邊帶走,是我做過最對的事你果然也很興奮,是為我這英雄救美的行為而顫栗嗎不用怕,無需再怕,從今以后你的身邊都有我在,不會再有危險。即使是白天,我也不會讓你孤單,我知道你很愛美,我也愛你的容顏,看著你,一生都足夠充實。”
讀完信,就在房門消失的同時,一道凄厲的哭嘯聲響起。
這聲音讓何憐珠頭部一陣一陣地疼,她扶住腦袋,踉踉蹌蹌地跑出房間。
倉庫的最深處,還有一扇紅門,那里也是哭聲的源頭。
鐵環掉落在地的聲音沒有被哭聲蓋過,何憐珠聞聲拔腿就跑。
可她被這哭聲擾得腿軟無力、頭痛欲裂,眼看著快要抓住門把手,一道極強的力量揪住她的馬尾辮,將她甩到后方。
還沒從頭皮被撕扯的劇痛中緩過神來,她纖細的脖子上就覆上了一只泛著烏青的大手。
她被西裝男掐著脖子按在了墻上。
噩夢極度興奮暴力傾向完整形態
這個死變態聽到哭聲反而興奮了
他的肌肉與皮膚組織已經長好,雖然膚色看上去像是中了毒一樣,但整體確實已和正常的人類無異。
窒息的感覺讓何憐珠眼中泛出淚花,她抄起花盆猛力砸著按在脖子上的手,西裝男吃痛,暗黃微凸的眼睛瞪了出來。
他不再掐著何憐珠的脖子,轉而用手肘抵住她的肩膀,隨后拿拳頭使勁擊打她的小腹。
見她臉色蒼白地彎起身子,西裝男癲狂地笑出了聲。
何憐珠痛得狂出冷汗,幾乎快要拿不住手中的花盆,她咬住兩腮上的軟肉,逼迫自己不要被痛意誘導得失去理智。
她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變態,不然她會被活活打死
西裝男停下動作,何憐珠順著墻壁滑倒在地,像一條離水許久的魚。
感受到那只套著皮鞋的腳正在向自己踢來,何憐珠忍無可忍,掙扎著將手指塞進了花盆里。
下下策,也比沒有對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