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是塊扣在地上的微凸石板,表面覆著厚厚一層灰,沒有機關,只需要用手挪開就行。
挪開后,可以看到一個正方形的入口,大約一人半寬,順著掛在邊上的繩梯就能爬下去。
何憐珠把花盆包進外套,隨后將外套打了個結,像只單肩包一樣背著。
她可不放心把花盆放在外邊,自己獨自下去。
繩梯倒是不長,大概三米左右,她沒爬幾下就到達了負一樓。
這里像間復雜的大型倉庫。
頭頂打著慘白的燈光,放眼望去空間被不規則地劃分成了一個個小房間,有的有門,有的沒門。
這里的墻壁和地面都是極淺的灰色,門則被刷成了飽和度極高的紅色,看起來格外顯眼。
強烈的對比之下,她幾乎分不清墻壁和地面的交界線。
這讓她感覺雙腳像踩在棉花上,莫名其妙的不踏實。
將外套重新穿好,何憐珠緊緊抱住花盆,想著先隨便找個房間看一看。
可她還沒挪腳,一陣腳步聲就突然在這個空間中漫開。
噠,噠,噠
聽起來像是穿著一雙昂貴的皮鞋,極有節奏感地、緩慢地走著,向她靠近。
危機感幾乎是瞬間就浮上了何憐珠的心頭,她沒有半分猶豫地閃身躲進一間敞著門的房間。
雖然門可以反鎖,但為了安全,何憐珠還是將視野中看得見的椅子,全都拖過去堵住了門。
做完這些事,她站在椅子后方,僵硬地側身監聽著門外的腳步聲。
漸重又漸輕,像是從門前路過了。
直到聽不見一點聲音,何憐珠才松了口氣,觀察起自己身處的房間。
一張老舊的書桌,一盞寫字燈,以及一張窄小的單人床。
這里看起來是間單身公寓,又或者說,在學校里這是間單人宿舍。
在何憐珠印象中,那些沒有門的房間里確實是堆了不少體育器械,這才給她營造出了負一樓是大型倉庫的感覺。
那么這里或許是倉庫管理員的宿舍
她沒有讀過貴族學校,不是很清楚有沒有專門的倉庫管理員。
書桌上有一張信紙,鋼筆輕搭在紙上,看內容似乎只起了個頭。
“你好,我的小白花。初次見你,便對你怦然心動。你的善良、你的純潔、你的脫俗,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我時常憶起,不覺相思苦,只因你甘甜。”
何憐珠看完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自幼便不愛看這類文學。
信紙被拿起后,露出了底下的照片。
這張照片乍一看就是純白色,若不是何憐珠多看了兩眼,還真分辨不出其中的布質紋理。
為什么要專門拍塊布,還要把照片洗出來
她想得入神,一時竟沒留意門外的動靜,直到她堆疊的椅子發出了輕微的晃蕩聲,她才心里一揪。
反應靈敏地轉過身,將花盆擋在胸前。
房門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有個人被擋在了椅子外。
說它是人其實不是很正確,因為它只是一套能夠直立的西裝,外加一雙皮鞋。
甚至還有假發。
空蕩的袖管嘗試撥開椅子,這才讓椅子發出了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