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功制起家,是秦法的根本,不可能棄用,駕駛這輛馬車狂奔的秦始皇也不能在短時間讓這輛馬車停下來改變賽道,要想讓軍功制保持下去怎么辦要想讓秦人不斷了向上爬的渠道只有繼續對外作戰,始皇帝目光對準了北方匈奴和南方南越。
年輕的秦王頷首,認同了這番結論,他大秦生于戰死于戰,跟犬戎戰,跟六國戰、跟匈奴南越戰,永不停歇
公元前220年始皇帝二十七年,開始修建一條通往燕、齊,一條通往吳、楚的馳道,到了公元前212年始皇帝三十五年又修了一條從咸陽直達九原郡的直道,九原郡就是我們如今的內蒙古包頭市。
光幕徐徐展開一張現代地圖,從咸陽出發,紅線延伸到包頭市。
而這條直道只花了兩年時間就修建完成。
兩年啊,現代用機器修這么長高速公路也不只這點時間,在秦朝想要這么高效完成這條直道只能用人數來堆。
秦一統中原十五年而亡,這十五年來不是打仗就是搞基建,百姓得不到休息苦不堪言,這跟六國還存在時有什么區別六國新秦人沒覺得作為秦人好在哪里,反而要背負沉重的勞役,嚴苛的秦法壓在頭上,六國百姓敵視秦國,畏秦吏如虎,陳勝吳廣那一聲怒吼,才會引起那么多反響。
秦王政猛然站起來,瞪著光幕,什么,大秦一統天下后只有十五年國祚
李斯也是一愣,失手打翻了酒樽。
“怎么會”
網上流傳一句話,戰國七雄,始皇滅六國,秦二世滅第七國
“秦二世是誰”秦王政咬牙瞪著光幕詢問。
這里清晰要澄清一下,秦二世登基時秦朝已經是個大火藥桶在爆炸的邊緣,一直沒爆炸是因為被始皇帝強行壓著。
這其中固然有六國貴族在煽風點火編排秦法嚴苛,也有秦派到地方的官吏本就是六國貴族的人不斷拖秦后腿,但根源還是在黔首得不到休養。
六國貴族終究是少數,天下最多的還是黔首,倘若秦令天下百姓可以喘口氣,能吃飽飯,古代百姓的期望值很低,誰能讓他們填飽肚子,他們就擁護誰。
這時候誰踹飛他們的飯碗,百姓先不干了,那么六國貴族還能鼓動得了百姓嗎就算一些有野心人被鼓動,但大多數百姓還是更向往安穩日子。
秦王政喘著粗氣,他想要冷靜下來,不行,完全冷靜不下來
他用力捶向案桌,歷代秦王政努力奮斗目標在他手里完成,偏偏亡在他兒子手里,這讓他如何不扼腕
不管秦二世有什么理由,沒能守住祖業就是他無能
這一點漢高祖劉邦做得就很好,他雖然不能讓百姓填飽肚子,卻可以修改過于嚴苛的秦法,一入關中,入駐咸陽后就“約法三章”。哪三章,一殺人者償命;二傷人者刑罰;三盜竊者要受處罰。
秦王政盯著光幕,深吸一口氣,眼里寒光閃爍。
劉邦莫要讓他知道這是誰
楚國沛縣,剛年滿二十的劉季結交了一群豬朋狗友在樊噲家吃肉,盯著光幕劉季晃了晃腦袋,“這劉邦也不知是何等大才,竟能撿下秦國便宜”
“兄弟們快逃,我兄長發現我偷家里狗了”盧綰哇哇大叫跑進來。
一群浪蕩子舉著狗肉聞風而逃。
徒留盧綰兄長叉腰運氣,“二三子,再來偷狗,吾告學堂去”
黔首只要遵守這三條,其他統統不用管。
這三條其實就概括了秦律,只是秦律規定太多太詳細,細枝末節管得太多,令黔首無所適從,黔首哪里能記住那么多秦律,有了這三條,黔首不再畏懼會不小心觸犯法律。
也是這三條,讓老秦人接受了劉邦。
劉徹眉飛色舞,沒錯,這就是他祖爺爺的高明之處。
黔首不識字,只要遵守這三條就行了,至于他人犯法才知道漢法嚴苛,漢法實際就是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