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轉頭聽見一聲抽泣聲,就看見妻子淚水漣漣。
長孫皇后拿抽出手絹在眼角擦拭,“高明這孩子,怎么會這么想哪怕我走了,二哥也會幫我照顧孩子們,對吧,二哥”
李世民焦躁抓了抓頭發,“觀音婢,不要說走了,我當然會照顧幾個孩子”
在妻子面前,他小心翼翼道。
光幕都說他是給青雀賞賜高于高明,又不是說沒有賞賜給高明,他皇位都留給他了,他怎么還眼紅些許財物
唉,養孩子可真難
衛子夫坐在架子床上,寢室關閉嚴實,不讓一絲風進來,架子床四周懸掛著的帷幕幔帳被放下來,她頭上包裹著布帛垂頭嘆息一聲,“真好。”
后世的太子是在父母寵愛中長大,才會有這些不必要的苦惱,她的主君哪怕表現得對兒子再看重,也不會對兒子表達這種寵愛。
門被人從外面拉開,衛君孺端著一碗姜湯走進來掀開帷幔坐在床榻邊,她看著妹妹眉頭深深凝起,“你怎么想的跑去未央宮去給陛下請罪,你想讓陛下責罰剛為他誕下子嗣立功的你”
衛君孺本跟著弟弟衛青進宮看望妹妹,因步伐慢了些,等聽到消息妹妹已經被架回來,她一來妹妹宮中就忙碌著命人煮姜湯。
衛子夫接過發燙的姜湯一小口一小口飲盡,辛辣滋味刺得她嗆出了眼淚。
“不管這孩子未來是不是冤枉,可他起兵是事實。”一想到那么點大一個小人兒未來會被逼自殺,她心都要碎了。
是她沒用,沒能保護好孩子
衛君孺嘆了一口氣,她哪能不了解妹妹的慈母心腸,在知道自己兒子未來會死,她也心肝膽戰。
她安慰妹妹,“既然陛下已經知道是冤枉了,肯定不會再發生那種事。對了,二弟和去病的身體是當前最重要的,我回去讓夫君找醫者為二人調養,去病小時候就愛生病,現在大了整天不落家馬馬虎虎,一定是底子沒能養好。”
聽著阿姐的絮叨,衛子夫搖搖頭,她露出苦笑,伴駕十年,她如何不了解陛下,當年她可是看著他對陳皇后的退讓,那樣閃耀的天子嬌女他說不要就不要,她不過是平陽長公主送與他的一個玩物,在他心中又有什么地位
他此刻或許會欣喜,會心軟,因誤殺兒子而誕生愧疚,可這些都很短暫,只要兒子長大觸碰到了權力,他就會想起兒子會起兵謀反這樁事。
舊唐書“承乾先患足,行甚艱難。”
新唐書“時魏王泰有美名,帝愛重。而承乾病足,不良行,且懼廢,與泰交惡。”
光幕變黑出現兩行白字,很快又換了畫面,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在田地疾馳,隨意踐踏青苗。
李世民臉色大變,太子有足疾這可不是好兆頭。
長孫皇后一陣暈眩,李世民忙擁住她。
“勿慌,一切還沒發生,朕不會讓高明受傷”
長孫皇后
淚水漣漣,心直往下降,她完美無缺令她自豪的兒子怎會有足疾
貞觀十三年左右李承乾兩足徹底無法行走,史書并未記載他是如何患有足疾,正常來說足疾來源兩種,一是外傷導致比如摔斷腿,二是身體內部病變引發。
史書上沒李承乾摔斷過腿記錄,倒是影視劇有他騎馬摔斷腿導致跛腳的劇情,這里提一下李承乾在貞觀五年和貞觀七年各生過一場大病,這兩次病嚴重到李世民都不抱希望,只能寄托于縹緲的神佛,不信神佛的李世民下令修佛寺號召僧眾為太子祈福。
畫面中不知為何少年突然從馬上摔落很快一臉痛苦被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