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然醒過來后,發現獨自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邊還殘留著溫暖的氣息。
他感覺到不太一樣,雙眼惺忪望了會天花板,意識到已經從地府回來了。
在他睡著的時候,白彥神不知鬼不覺將他從羅酆山頂的起居殿帶回了白家主宅。
簡然下床,臥室里的布置比較陌生,畢竟來的次數少,但一切又都帶著分外的親昵感,他走到陽臺,看見后院生機勃勃的青翠竹林和被陽光照曬的粼粼溫泉。
左手無名指動了動,直覺告訴他白彥離得不遠。
鬼少年邁著輕盈的步伐下樓,推門進入書房,果然,在明媚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外的映照下,某人正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容被渡上半邊暖光,不知在忙乎什么。
簡然走過去,很有禮貌沒有窺視電腦屏幕,在對面拉開椅子坐好“白彥”
“然然醒了。”天師先生眼睛沒有離開屏幕,快速道,“我回復幾封郵件。海市離開得突然,國家玄學部以為我出事,得解釋一下。之前張大成的事故也需要走一些程序。”
簡然點點頭,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張大成是誰。
曾經給他用天罡滅鬼符,被小黑撕碎的那個張天師。
“國家不會難為你吧”鬼少年有些擔憂詢問。畢竟張大成也是受國家委托去海市辦事,在工作中被小黑殺死,算是“因公殉職”兇手又是異常邪惡的貓鬼,性質堪稱惡劣。
“不會,我們屬于正當防衛。”白彥勾唇,抬起下巴揚了揚,眉目間滿是笑意,“茶幾那邊有蜂蜜蛋糕,李叔早上現烤的,還熱乎著。”
說罷,繼續低頭忙碌。
“嗯。”簡然也不想過多打擾白彥,乖巧起身走到茶幾那邊。
泛著光澤的潔凈小碟里擺放著八分之一塊六寸蛋糕,表面烤得焦黃,還撒了一層糖霜,一枚櫻桃和半塊草莓裝飾在旁邊。
簡然端起蛋糕吃起來,耳邊聽著風吹竹林的嘩嘩聲,眼前欣賞著俊美天師一絲不茍的辦公身影,心里泛起一陣陣蜜意,比嘴邊的蛋糕還要甜。
蛋糕吃完,簡然放下碟子和小叉,又走到書柜旁邊晃邊等。他這摸摸那看看,不多時,白彥飛速解決掉工作,關掉電腦,來到他身后。
“忙完了”感受到男人有力的手環上自己腰,簡然眉眼彎彎,也回身摟住對方。
白彥在小鬼額頭上落下溫柔一吻“嗯。”
簡然就勢將臉埋進白彥胸膛。
現在酒已經完全醒了,溫馨之余,昨晚說的話做的事再記起來,就有些不好意思。
“白彥,昨晚上我說的不算數。”簡然的臉變成剛吃掉的櫻桃和草莓,紅撲撲的,聲音也像蜜蜂嗡嗡聲一樣小,“早餐杯你我各一個,拖鞋也有你一雙,小熊毛毯可以一起蓋。”
“好啊,謝謝然然。”白大天師語氣輕松又愉悅。
簡然卻聽到,耳邊胸腔里的心跳開始變快,匡次匡次
的,泄露出遠比表面更加豐富的情緒。
“”情緒會互相影響,簡然忽然不知道接下來如何開口。
他想說,昨晚他的拒絕不算數,所以如果白彥現在就告白,他會立刻毫不猶豫答應,昨晚三年也追不上的鬼話,全部作廢作廢。
他想現在就互相成為對方的男朋友。
簡然揚起臉,心底的熱烈散發出來,化成柔軟的光彩四下釋放,白彥感受到,腰間的手逐漸用力,吻也開始細密地落在少年的面龐上。
一下、兩下怎么也親不夠。
空氣變得旖旎多情,簡然害羞,干脆閉上眼,想等某位天師積極主動。
快說,現在就說。
氣氛已經到了。我也做好準備啦
白彥卻只是親著,甚至哪里都親遍,唯獨略過嘴唇,只在嘴角流連。
有一種刻意的“不越雷池半步”嫌疑。
“”簡然無奈推開對方,用亮晶晶的眼神繼續鼓勵。
哎呀,你倒是說呀
接收到小鬼信號,也明白具體在暗示什么,可某位天師已經做好盛大告白的準備,重要的話怎么可能在此時隨便說出口呢
小鬼的意志不夠堅定哦。
白大天師假裝認真想了想,故意曲解道“我們一直這么抱著親今天都會很清閑,然然想做點什么”
簡然“”
之前不是很會撩嗎怎么突然變成榆木疙瘩,這么不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