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染上緋紅的云霧。
眼眸,水光瀲滟。
而剛剛吃過糕點的紅唇,像恰好熟透的櫻桃,浸潤著飽滿多汁的色澤。
小鬼投懷送抱,還猶豫什么
白彥順勢摟緊小鬼,低頭去吻。
柔軟唇舌相觸,如魚兒互相追逐,如水草緩緩糾纏,數種美酒的酒香氣芬芳馥郁,夾雜著桂花的清新和酥蜜的爽膩,縈繞在彼此口腔中,渡過去又渡回來,反復纏綿,繾綣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彼此微微松開,又不斷互相淺啄,你來我往,在唇角留下各自印記。
終于,依依不舍放開。
“甜嗎。”鬼少年在懷中低低問。
“遠勝椰奶布丁。”十殿下悄聲點評。
可布丁明明還放在石桌上,他們根本還沒打開品嘗呢。
小鬼愈發羞澀,再次化霧飄浮到涼意漸濃的夜空中,試圖讓冷風退卻身上的熱意。
卻無法澆熄內心深處陡然升起的、更加原始本能的沖動。
白彥不想小鬼逃走,緊跟著去追,挺拔的身姿散作如雪閃亮的光芒,很快追逐上黑色的鬼霧。
他們一起交織翻轉著,越飄越遠。
園林角落重歸靜謐。
過了好大一會兒,留在石桌上的孤獨紙袋和布丁終于被十殿下記起,晃晃悠悠浮到半空,在術法的作用下也朝羅酆山上飛去。
一路嬉戲,走走停停。
不足半小時的路程,被他們拖延消耗,等回到山頂的起居殿,濃夜漆黑,已入丑時。
簡然這會兒已經迷糊地快要睜不開眼,幾種不同酒精混雜的后勁上來,醉得他不知東南西北,最后完全是被白彥攔腰橫抱著放到床上去的。
他憑借下意識鉆入厚松的被子里,卻嫌棄不夠暖和,蛄蛹著四處找懷抱。
白彥只好不去
管黑無常送過來的大堆物品,褪去衣物跟著上床。
“唔”簡然這才發出舒適的聲音,將整個身體貼緊白彥,腦門抵住胸膛,腳丫勾緊小腿,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乎勁兒后,終于心滿意足了。
以前餓得急需吸食陰氣時,冰冰涼涼的天師先生是其最愛,如今鬼核長成,熱熱乎乎的地府十殿下成為新歡。
“睡吧。”白彥輕吻小鬼額頭。
簡然卻在半醉半醒間,依稀記起有件事尚未落定。
“呼關于鬼道士陳有才你和崔判官查清楚了嗎呼明天也不急著回家,在這里多住幾日也可以的呼”小鬼含糊不清地發出詢問,夾帶著困意連連的呼嚕聲。
都困成這樣還要掙扎著不睡,白彥啞然失笑“明天再說。”
“不行不行呼”鬼少年強撐起頭,將下巴擱到男人肩窩里,還來回戳兩下。
只可惜,力度太小,像撓癢癢。
“這事同我有莫大關系,我睡不踏實的”
鬼少年努力掀開眼皮,愁苦催促道“快說,趕快,我急著睡覺。”
白彥只覺小鬼異常可愛。
事情當然已經查清楚,只不過虛驚一場,提不提都無所謂。
“陳有才也不是鬼道士的真名,他背后其實還有一鬼。”
“呼嗯”小鬼瞌睡蟲點頭。
“你確定現在還要聽這鬼叫阿刀,原是地府十八層地獄的鬼警,屬正式編制。他因為職位便利,全程目睹了業火中你的誕生,大概從那時起,便對你的鬼核產生妄念。”
白彥邊低聲細語,邊觀察著小鬼是否還在聽,準備隨時停止。
“嗯”簡然卻扭扭身體,哼哼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