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相思血，瓊漿未飲人已醉！”
將整個過程看在眼中的雨化田微微搖頭，看著身邊一臉黯然的素慧容，輕聲道出一句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親身體會的感慨。
似感慨，又似感嘆，更或者是隱藏在心中最深處的那抹向往……
素慧容呆呆的看著雨化田轉身離開的背影，愣了片刻連忙跟上。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嘲諷，一個親手造就這一切的女人，又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傷春悲秋……
兩人回到西廠駐地，素慧容看到眼前一桌豐盛的宴席，不自覺咽了口口水。
邊關苦寒之地，再加上任務在身，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了。
“坐吧！”
雨化田坐到主位后，一擺手說道。
素慧容看了看雨化田有些遲疑的道：“督主面前，哪里有小人的位置？”
“我說話沒有重復第二遍的習慣。”雨化田劍眉一抬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平淡的一眼卻讓素慧容身體情不自禁一個激靈，連忙低頭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恭順之極。
“‘傷悲春秋多吟詠，春秋吟詠是傷悲’你可明白這句話的涵義？”雨化田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似乎閑聊般淡淡的問道。
“請督主贖罪，屬下愚鈍，沒能理解督主話中深意。”素慧容在心中想了一下，只覺得有些體會，但更多的還是懵懂。
然而雨化田在她心中威嚴甚重，自然不敢隨意瞎猜。
雨化田聞言微微一頓，隨即便自嘲的笑道：“既然如此，你我都是無情人，剛剛又何一副必令人作嘔的姿態。”
素慧容立刻反應過來，剛剛在見到那個男人之后，尤其是那個男人為了她拼命的樣子，她內心糾結復雜的樣子讓督主發現不對了……
想到這里，素慧容連忙翻身跪倒請罪。
說到底，與凌雁秋相處的日子，不過是她冰冷世界中的一抹點綴，雖然留戀，但終究不真正屬于她，而西廠才是她將來依靠的地方。
雨化田并沒有理會她，而是拿起另一個酒杯，再度滿上后讓她起來。
只是低頭跪下的素慧容卻沒有發現雨化田在倒第二杯酒的時候，拇指在酒壺上輕輕一按……
九曲鴛鴦壺，壺中間有一隔斷，將壺一分為二，一邊為酒，一邊為毒……
“起來吧，喝了這杯酒，算是對你此次任務的獎勵。”雨化田端起面前的酒杯，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笑意。
“是，督主。”
素慧容松了口氣后連忙爬起來，一仰頭，辛辣刺激的酒液順著她的喉嚨抵達胃中，點滴不剩。
雨化田放下酒杯后，再無說話的興致，開始享用面前的佳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