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枕頭下摸出一根帶著一絲葡萄柚氣味的黑色細發圈,對著燈光打量了一會,然后套到了腕上。
心里一下子就舒坦多了。
周二那天午休,應朝朝被崔英浩堵在了實驗樓外的小花園。說堵也不太對,確切地說是遇上了,人家不讓她走。
應朝朝很無奈“會長,找我什么事”
崔英浩冷眼覷了她一會“午休時間,你經常來這里消食”
“嗯。”
應朝朝應了一聲,半晌沒聽到回應,抬頭一看,就見崔英浩眼眸深深,一臉探究地看著她。她皺起眉,聲音不自覺硬邦邦的“還有事嗎”
“你洗發水用的什么牌子,有香味嗎”他又來了一句。
應朝朝“”
這話問得多奇怪啊。就算是要聊一些沒有營養價值的東西,也不至于上來就問別人的洗發水牌子吧。
“有點花香吧,牌子忘了”
崔英浩定定看了她一會,臉色古怪,然后一言不發地走了。
他到底來干什么的
周三那天下午,因為臨近考試,體藝公共課更改為英語公共課。
應朝朝和孟青熟絡了一些,相約去了階梯教室。孟青視力不好,去坐了第一排,應朝朝挑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落座。
約莫是廣播事件的功勞,落在她身上的好奇目光明顯少了很多。
“應朝朝。”坐在她后面的方明耀敲她的椅背,“下學期還有占座交易務必找我。”
應朝朝嚴肅地點頭。點頭只是禮貌,她不可能再花錢做傻事了。
方明耀臉上還是有些遺憾。
課上了一半,應朝朝的手有些累,于是擱下筆,靠在椅背上歇一會。
等英語老師又講考試重點時,她要往前屈,卻發現馬尾發辮有幾縷被后座的人壓住了,一動就扯著疼。
“方明耀。”她靠向椅背,偏頭喊他,聲音壓得特別低,像在耳邊囈語似的。
埋頭在桌上沉睡的人在她喊第二聲時,才大發慈悲地從手臂窩里露出了眼睛。
碎發柔軟,眼睫纖長,眼瞳明亮又懶散地看著她,完全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倒像是一直在審視什么。
怎么是姜言禮
應朝朝宕機了。
少女眼瞳微睜,像是非常意外,然后臉慢慢地紅了。周遭縈繞著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和她發上洗發水的香味。
姜言禮嘴唇抿了抿,漫不經心地直起了身子。
應朝朝如蒙大赦,立刻將馬尾辮捋了回去,轉過身挺直脊背,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專心極了。
后面半堂課,她一直繃著,不敢靠著椅背,就感覺腦袋似乎要被身后那道如有實質的目光燒出個洞來。
好不容易下課鈴響起,她火速收拾好了課本,佯裝無事又自然地快步出了階梯教室。
為什么還是不太自在大概是羞恥感還存在吧她最后總結。
姜言禮慢吞吞地從位置上起身,目光在少女消失在樓梯轉角后才收了回來。
“益軒。”他掀了掀眼簾,“幫我轉100元給方明耀。”
曹益軒吃驚“為什么”
“占座,欠他的。”姜言禮長腿一邁,往樓梯去了。
占座占什么座他給言哥在第一排占了座呢他沒過來也就算了,竟然還要付錢給別人。
曹益軒覺得自己小弟的地位有點岌岌可危,唰唰唰轉了100過去,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