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少有的固執又倔強,盡管膝蓋已經磨破,卻還是伸手想去搶紅領巾。
胖虎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挑釁,立馬一個翻身,把江序壓在身下,狠狠喊著“我就不你這種天天寫錯別字的小洋鬼子,不配戴紅領巾”
江序不服地反抗“我不是小洋鬼子我也沒有寫錯別字你把紅領巾還給我”
“你就有”
胖虎不管不顧地就去掐江序的脖子。
他一個頂江序兩個,江序無論怎么掙扎都反抗不得,旁邊的小孩們都被嚇傻,大人們又都還沒有下班回家。
江序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被壓得疼,脖子還喘不過氣,心里還委屈得不行,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流,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承認自己是小洋鬼子,胖虎就不會放開他,可是他就是不想承認。
他只能一口死死地咬住胖虎的手臂,等著自己被胖虎狠狠打一頓。
然而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覺身上一松,緊接著就聽到了重重一拳有人被打倒在地的聲音,然后就是周圍小孩的驚呼和胖虎的嗷嗷大叫。
江序猛然睜眼,就看見那個叫做陸濯的小哥哥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了,然后一把攥住胖虎后脖頸的衣領,用力往地上一甩,就一拳朝著胖虎的命門打了下去。
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的胖虎還是第一次被同齡人打趴到地上,立馬罵了句臟話就想要揮拳反擊,結果被陸濯抓住手腕,一個反剪,沖著臉上又是一個大比兜。
“我靠你居然打人你小心我回頭告訴我媽”
胖虎整個人被完全壓制,恐懼讓他忍不住地就大聲喊出了小孩子之間最常用的威脅話語。
結果陸濯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只是冷冷地說“你要告訴就告訴,反正你告訴了你媽,我就讓江序告訴他爸,看看到底最后是誰挨打。”
陸濯并不比胖虎高,還比他瘦削很多,可是偏偏力氣大得出奇,說話的樣子也一點都沒有同齡男生的幼稚,看著胖虎時,把胖虎看得直接一怔。
“而且就算我挨罰了
,也沒關系。反正你也打不過我,大不了我以后看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反正有未成年人保護法,我再怎么打你,也不用受懲罰。”
陸濯說得非常冷靜。
而他說出的什么未成年人保護法,更是完全超出了在座所有小朋友的知識儲備范疇,胖虎頓時更懵了。
陸濯也不想和這種幼稚無聊的同齡人糾纏,又看見旁邊的江小序也一臉懵懵懂懂的,不想嚇著他,于是松開了胖虎的手,說“我就是江序的朋友,以后你們要欺負他,就先來欺負我。”
說完,就從胖虎手里拿過江序的紅領巾,再用另一只手牽著江序,離開案發現場,朝不遠處的大槐樹下走去。
江序則完全懵得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乖乖地牽著陸濯的手,紅著鼻尖,抽抽搭搭地跟在陸濯后面。
陸濯就那樣牽著他一路走到大槐樹下的長椅前,然后舉著他,把他抱上了凳子,先是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幾道抓痕,再蹲下身,挽起他的褲腿,摸了摸膝蓋上的剮蹭,心疼地問道“疼不疼”
“疼”他不問還好,一問江序的所有委屈瞬間爆發了,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后,嘴巴一咧,眼淚就開始大滴大滴地掉了下來,“陸濯哥哥,我好疼,膝蓋好疼,脖子也好疼,手手也好疼,他們都欺負我,我沒有好朋友了,嗚嗚嗚嗚嗚”
他本來就長得粉雕玉琢,可愛得像個洋娃娃,這樣紅著鼻子委屈巴巴的一哭,再把陸濯哥哥一叫,叫得陸濯心都要碎了。
這么可愛的小娃娃,怎么會被欺負呢。
陸濯再早慧,到底也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看見江序這么一哭,只能連忙學著大人的樣子著急哄道“序序不哭,序序不哭,哥哥給你涂藥,涂了藥藥就不疼了。”
然而他這么一哄,江序反而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嗚嗚,陸濯哥哥騙人,涂了藥藥還是會疼,所以我不要涂藥藥,嗚嗚嗚嗚”
“涂了藥藥怎么會疼呢”陸濯慌張地給江序擦著眼淚,“哥哥的包包里有好多藥藥,涂了真的不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