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
在江序上次明確地拒絕過他后,他就已經非常自覺地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再也沒有過任何逾矩的想法和動作,因為他也非常地尊重江序心里那份珍而藏之的感情。
可是就是這么一份被江序珍而藏之的感情,怎么說分手就分手了呢,而且還是江序被甩,世界上會有人甩江序
亞歷克斯一腦袋的官司根本繞不明白。
他又從來沒有見江序真的哭過,而這會兒他印象中那個總是美好笑著的成熟又溫柔的江序,突然之間就哭成了個幼稚無措
的小孩模樣,頓時更加手足無措了。
偏偏他的中文還只是那個蹩腳水平,想安慰也安慰不個明白,只能慌忙地把江序拉進屋里,把他放在沙發上,然后滿房間地找起了酒。
他只記得中國有個成語叫“借酒澆愁”,他不是很清楚完全的意思,但從字面意思上看,應該就是中國人發愁了就需要喝酒的意思。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江序先喝酒。
可是找遍了整個房間也只能在酒柜里找到一瓶葡萄酒。
這種低度數的酒不知道有沒有用。
亞歷克斯也管不了許多了,往玻璃杯里倒了滿滿一杯,就慌忙給江序遞去。
江序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流著淚,既沒顧得上看,舌尖也好像失去了味覺,他只知道麻木地接過,麻木地遞到嘴邊,再麻木地一飲而盡。
很苦,很澀,還混雜著咸。
和他五年前在燒烤攤上喝的那杯葡萄汁一樣難喝。
可是那時候他喝了那樣難喝的葡萄汁,又哭又兇地任性大鬧,還有陸濯哄他,背他,送他回家,溫柔地照顧他。
現在卻什么都沒有了。
陸濯有了別的男朋友了。
說什么糖吃完了他們就再也不分開了,說什么耶利哥玫瑰會永遠跟著風追隨水源,說什么再也不會騙自己,說什么他會永遠喜歡自己。
騙子,騙子,陸濯就是個大騙子
他本來覺得就算他和陸濯分開了,他們也總會再見面,總會再重逢,總會再相愛,所以他從來沒有說過分手,也從來沒有從心里認為他們真的分開過了,他的心里總有一個盼頭。
現在卻連那個最后的盼頭也被打碎了,他和陸濯的這五年,好像就成了一個笑話。
江序的心痛得厲害,他再次從亞歷克斯手里接過酒杯就一飲而盡。
亞歷克斯還沒來得及勸,他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最后已經顧不上亞歷克斯的阻止,一整瓶紅酒就那樣生生地灌了下去。
江序這幾年腸胃本來就容易應激,這冷酒一灌,胃里直接泛起翻江倒海的難受,他扶著茶幾邊沿,就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亞歷克斯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手足無措地就想上去扶他。
然而手指剛剛觸碰到江序的肩膀,就被江序猛地一把揮開,說“不可以碰我陸濯會吃醋”
他那一揮里,還掛著眼淚的眼睛顯出全然的懵懂,甚至還有幾分賭氣般的孩子氣。
亞歷克斯頓時更懵了“hoishat”
“陸濯”江序吐字清晰地答道,“陸濯,我們學校最高最帥的那個陸濯,還是年紀第一,特別特別好的一個陸濯,就是我的男朋友,那個陸濯。”
他的字詞清晰,語句卻已經顛倒囫圇,但神情依舊認真得像個小孩。
亞歷克斯的cu都要給干燒了“hatyourboyfriend
”
“嗯”江序重重點頭,就剛剛送我回來那個,高高的,帥帥的,臉白白的,像壞蛋吸血鬼一樣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