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已經去見過了陶醫生。”陳臻打斷了她,沉沉發問,“最差的結果是全聾。是嗎”
他交談時語氣客氣而禮貌,但卻掩不住眼神的鋒銳之意。
而那鋒銳割破了許馥本就單薄的防線,她近乎難堪地低下頭,“是的。”
隨即又喃喃道歉,“對不起。”
“許醫生為什么要道歉”陳臻低笑一聲,這時才和陳聞也有了幾分相像模樣,“是小也太頑劣。不僅去玩賽車,還跑去南通的工廠住了幾天,那么吵的地方,真是不懂事。”
“啊”許馥茫茫然,想到他出差的事情,“是去工廠了啊。”
陳臻頷首,“那邊一個聾啞人受了點小傷,他去多管閑事了,估計也吃了不少苦頭。”
“但葉靈阿姨把他托付給我,”許馥面有愧色,“是我沒有盡到我的職責。”
陳臻覺得她很有趣似的挑起眉來,“葉靈自己都管不住他,怎么可能怪你管不住他呢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別想太多了,小姑娘。”
“說實話,我也比較忙,沒有時間在醫院陪護,”他繼續道,“他已經請了護工,會負責他的三餐。麻煩許醫生這段時間多多關照一些,如果他有什么其他的情況,請您隨時聯系我吧。”
“好的,伯父。”
陳臻點點頭,便離開了診室。
許馥獨自發著呆。
怪不得陳聞也那么自立自強,看來他的媽媽是真的再婚后不怎么管他了。
伯父也是這樣,態度看起來溫和禮貌,實則冷漠無情不怪黎教授吐槽。
哎,這么可愛的男孩子。
怎么會沒有人要
門被突然推開,胡蝶在門口急匆匆問她,“今晚別忘了啊,陪我做頭發。新談了個年輕弟弟,我要做個年輕發型。”
許馥看了一眼她的馬尾辮,道,“馬尾辮還不夠年輕啊不然你扎倆吧絕對年輕。”
“我這是長卷發臨時扎了下好不,”胡蝶瞪她,“上周都說好了,別放我鴿子。”
“我哪敢啊。”許馥說著,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哎,你上次說咱醫院旁邊開了個花店,有什么那個套餐每日一花的,有沒有微信啊”
胡蝶狐疑地看她一眼,低頭操作手機,“有啊,推給你。你之前不是說麻煩、沒用、不喜歡”
“哎”許馥忍不住嘆氣,指節揉上眉心,“我還人情。”
陳聞也從高壓氧艙治療出來,收到了陳臻的消息。
陳臻已經按你說的和醫生說了,就不告訴你媽了,免得她亂擔心。我聯系了幾個國外的專家,會盡快飛過來會診看看。
陳聞也謝謝伯父。
陳臻不客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陳聞也我會的。
陳臻你媽最近怎么樣
陳聞也前段時間再婚了。對方是年紀比她小幾歲的美國人,現在過得很幸福。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回復過來。
陳臻真沒眼光,永遠喜歡比自己小的那些粘人小屁孩。
陳聞也
莫名其妙感覺自己挨了頓罵。
他也是后來才知道,葉靈竟然本來是陳臻的聯姻對象,是他爸爸陳琛橫插一腳,后來兩家看既然兩人兩情相悅,而且陳臻向來極為厭棄聯姻之事,更不愿被家族擺布,便順水推舟地更改了這門婚事。
這也是葉靈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出格之事。
只是大家都以為不會有什么意見的陳臻卻突然反水,與陳琛大打出手,從此兄弟反目,再不聯系。
而陳琛車禍意外離世后,陳臻卻維護了他留下的公司,將陳聞也的那份妥當保留下來,并在之后將比當時更多的股份交還給了他。
他也搞不清楚應該怎么對待這位喜怒不定的伯父好。
正握著手機猶豫著,凌祺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他下意識地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