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清臨不會知道此時此刻,湖底所有的暗流洶涌。
畢竟隱藏與克制,在這近十年間,早已刻進沈渟淵的骨肉之中。
很難說是被沈渟淵此時過于平靜的反應刺激到了,亦或是自從先前那通電話之后,聞清臨其實就壓著莫名躁意
總之,短暫的震驚與尷尬過后,聞清臨反而淡定了下來,他甚至還挑了挑唇角,看著沈渟淵,意有所指般道“沈總這個問題,未免有裝純的嫌疑。”
快三十的男人了,又怎么會聽不出,當下響徹整個房間的聲音是什么
沈渟淵沒有立刻出聲。
空氣再次變得凝滯,無形中含了兩分突如其來劍拔弩張的味道。
半晌,沈渟淵才驀然闔了闔眸,終于再次開口,他不再繼續問了,轉而沉聲一字一頓“看來我今天提前回來,確實打擾到聞老師了。”
聞清臨微怔。
不過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沈渟淵是誤會了
誤會在他回來之前,自己是聽著這個聲音,準備自己玩
但聞清臨并沒想解釋,畢竟他確實自己玩過了,只不過靠的不是這個音頻。
這樣想著,聞清臨干脆擺出一副“被看破也就沒什么好裝的了”的坦然模樣,甚至還一點頭,饒有興味般反問沈渟淵“既然沈總知道打擾到我了,那不準備給我補償嗎”
這話在眼下這種情況,放在兩個男人之間,實在是再直白不過的,那方面的暗示。
沈渟淵不可能聽不懂。
但聞清臨其實并沒真想發生什么,他只是逞個口舌之快罷了。
畢竟現在太陽還高掛著,不符合某人對那種事情的要求。
白日宣淫什么的,很顯然,聞清臨覺得正人君子如沈渟淵,是不會接受這種荒唐事的。
聞清臨又兀自笑了一下,在沈渟淵的沉默中轉身,指尖在電腦觸摸板上輕點兩下,終于終止掉了電腦里一聲聲惱人的喘息。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聞清臨開始專心解耳機線,“解救”茶餅。
恰有一縷日光透過大開的窗戶直射進來,正落于他左耳下方頸側
將他那顆小痣映得格外顯眼。
沈渟淵的眸光穿過大半個房間,凝于此處。
喉結微微一滾。
動作尚能克制,卻再難克制腦海中的想象
想像對待聞清臨的照片時那樣,指腹完全覆壓上去,反復摩挲。
想摸,想吻,想舔。
沈渟淵不自覺將兩只手都背去了身后,生怕在不留神間,將想象付諸行動。
半晌,他才又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又吐出,竭力把控語氣開了口“打擾到聞老師是我的錯,不知聞老師是否愿意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連講這種話,他措辭竟都依然是彬彬有禮的,就好像當真是在請求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一樣。
聞清臨勾著耳機線的手指倏然一頓,他隱約意識到了什么,回身看向沈渟淵,卻故意問得更直白“沈總是想怎么補”
沈渟淵視線略微下移,用目光描摹聞清臨那截修長而白皙的脖頸,嗓音略啞下來“讓我陪聞老師做”
微妙的停頓,目光又好似著實難以自控般繼續向下滑落,隔著衣服布料,流連于聞清臨腰間,沈渟淵背在身后的兩條小臂繃得極緊,指尖更是早已陷入掌心,他終于緩聲補完最后半句“做聞老師被我打擾之前,原本想做的事情,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