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心里立刻“咯噔”一聲,心虛地扭頭看了眼自己剛剛和季述安說話的地方。
那是個樓梯側面的拐角,怪隱秘的,所以看起來就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陸斷怎么來了他什么時候來的他看到季述安了嗎聽到多少
喻白原本輕快的步伐瞬間慢下來,磨蹭著一點一點向陸斷他們那邊挪過去。
同樣的,姜姜轉頭看到陸斷的時候,心里也“咯噔”一聲。
我靠,剛才光顧著偷聽喻白的精彩發言了,忘了觀察周圍情況。
這哥什么是飛來的嗎這么快
氣氛詭異,太詭異了
姜姜憋著氣,往旁邊稍稍,把主場讓給喻白和陸斷。
等喻白磨蹭著走近,再沒了躲避的余地,陸斷突然動了。
他把喻白拉到自己身邊,微微俯身給人攏緊身上的風衣外套領子,沉聲說“今天風大,早上給你放在沙發上的沖鋒衣為什么不穿”
“你的外套太大了”喻白囁喏一聲,臉上的笑容有點討好賣乖的意思。
那黑色大沖鋒衣要是一穿,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穿了別的男人的衣服。
現在那么多人都知道他喜歡男人,又要議論來議論去。喻白雖然不怕議論,但也不想當別人私下里的談資。
陸斷默了兩秒,“嗯”一聲,輕推喻白的肩膀,“走吧,車在外面,你不是想喝湯么。”
他看向姜姜,“有時間一起嗎這段時間麻煩你在學校照顧白白。”
姜姜“呃”
說實話,以這兩人此刻看起來不太妙的氛圍,他不太想去湊這個熱鬧。
但是姜姜又很想親眼看看自己在的磕c的后續情況發展。
陸斷剛才只字未提季述安,說明他肯定看到也聽到了,以這人以往的酸勁兒,估計是看他在旁邊才忍著沒發作。
這差不多的情節放在姜姜以往看過的漫畫里,小白回家后可是要被陸斷翻來覆去這樣那樣的
姜姜隱隱有些期待低搓了搓手,飛走理智在喻白一聲“姜姜”中被拉了回來。
不行不行,這是他好朋友,是他的乖寶,他在想什么呢
姜姜哈哈一笑,“我晚上跟我媽還有個約,就不去了,你們去吧哈哈哈”
他在瘋狂八卦和明哲保身中,選擇了后者。
不如給陸斷一點發揮空間,讓兩個人曖昧的關系更進一步。
于是姜姜溜了,轉頭就跑,溜得飛快。
此時此刻最不希望姜姜離開的喻白“”
好的,他現在一點保障都沒有了,在陸斷充滿壓迫性的目光下,背后發毛。
后頸被微涼的手掐了一下,陸斷垂眼看他,淡聲“愣著干什么,腳疼要我抱你”
喻白搖搖腦袋,老老實實地跟在
他屁股后面走,他的腳還沒完全好,所以走的有點緩慢。
平時就算他的腳沒受傷,陸斷也一定會照顧他的感受,放慢腳步或者站在原地等他。
但是今晚沒有。
沒一會兒,喻白就被個高腿長的陸斷落出去很長一段距離。
喻白看了眼前面那個步伐不停的寬闊身影,再低頭看看自己一瘸一拐的腳,突然有一股無法言說的委屈漫上心頭,眼圈說紅就紅。
他抿了抿唇,停下來,站在灰白色的水泥地磚上,就那么呆呆地看著陸斷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陸斷沒聽到身后有聲音,察覺到不對,轉身一看,喻白在他二十米開外。
不大點一個,影子投落在地面上,被月光和兩側的路燈拉得很長,很委屈的樣子。
陸斷在原地佇立幾秒,眉頭擰死,到底還是嘆了聲氣,一言不發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