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恍惚,像是被工作這個妖精吸干了精氣,不過臉上倒是多了些肉。
沒辦法,紀禾雖說個子不矮,但天生一副娃娃相,總有女同事母愛泛濫的過來投喂。
大概也因為技術部很久沒見到這樣眉清目秀的男生了。
對于白亦然的虐狗行為,紀禾一句話堵死“可你的身份是造假誒,這樣不太好吧好像騙婚一樣。”
白亦然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白他一眼說“所以我在想,既然顧尋的身份沒有問題,那可不可以”
紀禾嚴肅地看著他“不可以,陳局早就預料到你會想說什么,所以很鄭重的和我提醒了這件事,你的身份絕對要保密,明白嗎”
白亦然煩躁地喝光奶茶“為什么”
紀禾慢悠悠地說“你知道顧尋去過一家心理診室嗎”
白亦然點頭“他和我說過,曾經去做過催眠”
這話說著他開始沉默,也明白樂紀禾意思。
顧尋曾經做過催眠,遺忘過很多事情,他也能察覺到以前的顧尋和現在的顧尋也許會有不同。
“你們還在懷疑他”
紀禾趴在桌上閉眼休息“不是懷疑他,而是怕他會暴露我們在查這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當初你們在道觀中見過的人,有百分之六十都去過那間心理診室。”
“顧長白也是其中之一,雖然現在還沒有什么證據能夠證明其中的關聯性,但如果有需要,可能要想辦法讓顧尋再去一次那個地方。”
紀禾睜開眼“但他只是個普通人,面對專業的催眠師,是沒辦法刻意隱藏信息的,所以你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
“陳局難道是想要讓顧尋去做魚餌”
白亦然沉下眉頭“這不可能危險性太大了,局里有那么多受過訓練的專業人選,怎么能讓顧尋去”
紀禾直起腰來,嘆氣“你先不要急,這只是最壞的打算。”
“而且如果能選擇的話,陳局也不會想這樣做,但現在不是我們去做選擇,而是隱藏在這一切背后的那只手,選中了他。”
白亦然的神情恐怖。
總是笑著的人冷下臉時,會更讓人感覺可怕。
白亦然很少會發火,但紀禾有幸見過兩次,以后再不敢惹怒他。
于是紀禾將聲音放輕“這不是我亂說的,是事實,你這么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之前的種種都表現出來,對方甚至沒有打算完美隱藏,這次的事也是一樣。”
白亦然察覺到什么“這次的事”
紀禾點點頭“你不覺得鄭扶余出現的太巧合了嗎按理說來,他是因為顧尋提醒過方凱和他保持距離,才會心生怨恨想要報復。而且他因為賭博欠下大量債務,幾乎已經是被逼到絕路,會想要拼死一搏,這邏輯沒錯。”
“可你有沒有想過,方凱只是拒絕了幫忙,并沒有提到顧尋,所以究竟是誰將這件事告訴了鄭扶余,才促使他將矛頭指向了顧尋,想要拍照勒索。”
紀禾點開手機推到他面前“這件事情陳局后來有審問過,可鄭扶余只說是有人給他發了一封郵件,卻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
“于是我追查了這條郵件的來源,對方的封鎖非常嚴密,顯然不是普通人,直到前天我才破解,來源賬號的所有人,叫做程書文。”
手機上的數據名稱無比清晰。
而看到個人信息的瞬間,白亦然忍不住覺得背脊發涼。
這個人他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就是喬姐的丈夫,齊奶奶失蹤多年下落不明的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