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然啊了一聲,撒謊不打草稿“沒了,剛剛是最后一根。”
顧尋直接伸手去摸他口袋,他算是發現了,這人煙癮不小,幾乎和他的咖啡癮一樣大。
果然搜到了半包煙,顧尋直接揣進自己口袋里。
中午兩人還是在山上吃的,再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
顧尋終于理解了顧宗義說的走不動了是什么意思。
這種山爬起來真的廢命,可那些人執念般想要將香灰送到山頂,掛在最高處的樹梢上。
老道長說,風會將思念吹走,帶去相見的人身邊。
叫他想不到的是白亦然體力竟然這么好,臉不紅心不跳地上山下山,要不是人多太丟人,還提議說背著他上去。
不行,連齊奶奶都自己走,他還要背多難看。
白亦然笑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又吐槽這些人封建迷信。
雖說是這樣沒錯,但顧尋還是跟著大家一起做完了這些看起來好像并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能夠理解,當絕望占據滿心臟的是時候,虛無縹緲的事就成了最后的出口。
一行人就要散去,沒有人說要和對方交換聯系方式。
每個人都由衷的希望大家,明年不要再見了。
也不要有新的人加入這個群體。
顧尋坐在臺階上緩和了很久,直到覺得自己休息好,站起身要離開時,才被人喊住。
“顧總。”
白亦然比他更先回過頭看,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
顧尋慢半拍的看過去,一時間沒想起來對方的名字。
白亦然小聲提醒他“喬羽,星恒二院財務部的。”
顧尋有些意外地看向白亦然,星恒二院是較為顧家下屬的私人醫院,所以顧尋想不起她的名字是非常正常的事。
反倒是白亦然記得才不正常,顧尋想都沒想,問“你怎么知道”
白亦然表情有些小得意“我腦子好。”
他射擊成績略差,能破例進入刑偵部門,就是靠超強的記憶分析與近身作戰能力。
喬羽看向兩人,謙卑地點了點頭,猶豫著走近,努力鼓起勇氣一般問“顧總,我能和您單獨聊聊嗎”
白亦然的打量她片刻,識相地走到一邊去,順手想要摸口袋抽煙,才想起自己的煙都在顧尋身上。
顧尋見她這幅樣子,倒是不走了。
兩人又坐回到臺階上,喬羽才說“真的不好意思,在這種地方叫住您,但我的確是有很重要的話想說,希望您可以耐心聽完。”
她看起來并不擅長打扮,臉上的雀斑深重,也沒有什么妝品點綴,其實年紀也不大,又是體面的工作,不知道怎么過的似乎并不好。
一個人生活的好與壞都會寫在臉上,顧尋能看出她深重的疲憊與焦慮不安。
所以他放緩聲音說沒關系,良好的態度讓喬羽放松很多,手指卻還是攪在一起的,那是緊張與不確定的表現。
“顧總見過我婆婆,那應該知道了我們家的事情。”
喬羽看向不遠處,提著什么的齊奶奶。
顧尋問“所以你丈夫他”
喬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冷靜,道“對,五年前,他突然失蹤了。其實我們結婚后,我一直都在做全職太太,和丈夫的感情很好,有個很可愛的兒子,當時是讀小學。”
“但是有一天早上他出門上班,再也沒有回來過。”
喬羽垂下眼,繼續開口說“我們找了他很久,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問的朋友也都問了,警察說他自己辦護照去了國外,自此沒了蹤跡,要不是我公公住院了,我也想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