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為措手不及的緣故,身體往旁邊就要歪倒過去。
下一刻,一只修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勾住了她的腰身,隨后更是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帶回了他的面前,竟如同直接扣在他的懷里一般。
兩道緋紅的身影瞬間糾纏在了一處,寬大的官袍下擺交纏在一起,竟有些分辨不清。
這下馬車內,越發沉默。
唯有兩道越來越明顯的喘息聲,不住回響著。
“殿下,沒事吧,”蕭晏行微微偏頭,嘴唇就在她耳垂邊,給人一種耳鬢廝磨般的親熱。
謝靈瑜驚魂未定之余,突然聽到馬車外面車夫的聲音響起“殿下,方才路上有一道水坑,屬下未能及時避讓,您沒事吧。”
顯然這個坑洼還不小,車夫生怕被怪罪,趕緊先請罪。
可是偏偏此刻謝靈瑜還靠在蕭晏行的懷中,雖然還有車門擋住,外面壓根無人能看見里面的動靜,可是卻還是有種被人窺視的無措感。
她居然就這么呆呆靠在蕭晏行懷中,不敢動彈了。
待過了許久,謝靈瑜如同清醒過來般,輕輕推開身前的男人,往旁邊挪了挪。
至于蕭晏行被推開時,居然是十分乖覺的順從,被推開也絲毫不反抗。
“我方才是想說,你可猜到圣人此番召我們入宮,是所為何事”
謝靈瑜在心底拼命深吸了兩口氣,故作不經意的說道。
蕭晏行低語道“我想是因為回鶻使者之事吧。”
“我也是如此想的。”
謝靈瑜點頭,雖然她想要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但臉頰上的余熱還未徹底退散,就連開口時,語氣里都有種散不開的鼻音,如同在撒嬌般。
她這一張嘴倒也不要緊,但卻被自己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殿下是擔心圣人突然召我之事”蕭晏行見她又滿臉懊悔的不說話了,主動開口,似乎是想要消散她心頭的尷尬。
謝靈瑜這才緩緩皺眉,她確實是擔心此事。
畢竟蕭晏行乃是六品的鴻臚寺丞,官職低不說,又不是那種能隨侍圣人身邊的御史官,突然被召見,定是有蹊蹺。
“事有蹊蹺,必生反常。”
謝靈瑜淡淡說道。
蕭晏行轉頭看著她的側臉,此時她還是不愿拿正臉瞧他,于是他看著她柔美白皙的臉頰,輕聲說道“殿下放心,待會面圣,我定會隨機應變。”
謝靈瑜倒是被他這句話,弄得笑了。
他若是真的會隨機應變,當初殿試之時就不會那樣孤注一擲了。
謝靈瑜于是轉回頭,不想正好與他的黑眸對視,半晌,她嘴角輕輕掀起“你可不許再惹皇伯爺不高興了,先前殿試你那般做便是讓他顏面掃地。他罰你是應該的。”
“這次不管是因何事,你只管乖乖服帖。”
她這口吻,并非是陛下與臣子,反倒是像一家子的感覺。
這其中的親昵感,讓蕭晏行的心一下被撫慰了。
“反正我一定會護著你的。”
謝靈瑜似乎為了給他吃定心丸,鄭重其事說道。
只是她剛說完,方感覺這話似乎有有些歧義了。
偏偏不等她解釋,蕭晏行抬眸朝她看來,眼底有種散不去的蠱惑般“我信殿下會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