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酥盯著那枚白玉,目光突然凝固,呼吸不覺屏住,手微微發抖,握住了那枚玉佩,慢慢地翻轉過來。
背面清晰地刻著一個“搖”字。
月搖。
耳朵如同失了聰,沈明酥的血液慢慢流失,臉色一片雪白,猛地回頭朝著小姑娘消失的方向望去。
人海中早已沒了人影。
沈明酥快速地沖進人群,每一張臉都沒放過,心跳到了嗓門眼上,一聲一聲地喚“月搖,月搖”
“沈月搖”
你在哪兒。
“沈娘子。”身后侍衛緊跟著她。
沈明酥什么也聽不見,只顧尋人,幾條巷子找遍了,也沒再見到那個小姑娘。
“沈娘子怎么了”侍衛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人故意要藏起來,她又怎么能找得到,沈明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封重彥是宰相,位高權重,沒有他辦不到的事,只要他幫她找到月搖,要她怎么樣都可以。
“省主去哪兒了。”沈明酥抬問侍衛。
侍衛早見她神色不對,也沒有隱瞞,“御史臺周大人家。”
沈明酥轉身走向馬車。
冷風刮在臉上冰涼刺痛,失去的理智也一點一點地找了回來,腳步越走越慢,到了最后雙腿便猶如千金重。
高門世家的規矩,即便天塌下來也得從容不迫,往日種種經歷都在告訴她,她這般貿然尋上前,不會有好結果。
既然有人把月搖的玉佩給她,必是懷有目的,想要從她身上得到某樣東西,定會保證月搖還活著。
她立在馬車前,半晌不動,侍衛再次出聲喚她,“沈娘子”
“回府吧。”她等他回來。
馬車回到封家,天色已經黑透,下了馬車她沒進屋,就站在門口等著。
一年里,她學會了如何在安靜的環境里打磨時間,時光漫長時,習慣在心中數著滴漏的拍子,暗估時辰。
蒼穹上方積壓的陰云,到了夜里又變成了牛毛細雨。
半個時辰后,連勝和婉月提著燈籠到了門前,見她這副模樣,心頭自是有了她們的猜測,“娘子還是進去吧。”
她搖頭沒應,手中緊緊捏著那枚玉佩。
“姐姐,封公子會來救我們嗎。”
“他會。”
“姐姐,京城還有多遠。”
“很近了。”
她不進去,連勝和婉月也沒法子,退到了影壁前,漸漸有別院的丫鬟圍來,竊竊私語,“這是又要鬧騰了”
連勝沒吱聲,抬頭看向門外。
夜色一籠罩,那道單薄的身影竟讓她生出了幾分憐憫,鬧騰嗎不知從何時起,早就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