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妃想到一個主意,當即放下酒杯道,“趁著有空閑,你隨我回山城吧你都多久沒回去了上次我去福利院,那群小孩兒還纏著我問你的下落呢。”
林知言被說得有些心動。
如果放在幾天前,她可能會拒絕,可今天已經和霍述打過照面,那種相安無事的疏離感反而削減了她的擔憂,鄉愁無限放大。
“那,我想想。”
她抬指在太陽穴附近轉動,做了個思考的動作。
兩人正敘舊,忽聽遠處傳來一陣騷亂。
那個顧總狼狽地捂著腦袋,被人攙扶著架出去了。聽身邊的人說,是他上廁所時腳滑,一腦袋磕在了鏡子上。
“真夠倒霉的。”
凌妃好整以暇地看熱鬧,然后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揚起,連聲音都軟了幾個度,“你回來啦。”
林知言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大眼睛的清秀青年大步走來。
她頓了一秒,才認出來是駱一鳴。
他將那頭小卷毛拉直了,剪成很清爽的發型,看上去穩重了不少。
“駱、一鳴。”
“林知言”
駱一鳴自然而然地牽住凌妃的手,上下掃視面前這個落落大方的漂亮女人,咋舌道,“你變了好多。”
“謝謝,你也是。”林知言微笑回應。
“你會說話啦說得還挺不錯,看來我哥”
“”
“沒什么。”
駱一鳴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感慨道,“這幾年大家都變了好多,我哥也變了不少。對了,你們見面了嗎剛才在盥洗室,我哥”
林知言不太想聊這事兒,溫聲說“你們聊,我先、回房收拾。”
“林知言”
駱一鳴叫住她,盯著她平淡無瀾的臉許久,才問,“你真的不知道,我哥為什么要揍顧明昭”
林知言一頓。
顧明昭是霍述打的不是說腳滑撞上鏡墻嗎
凌妃看這林知言怔然的神色,下手狠擰了一把駱一鳴的胳膊“你要死啊提他干什么”
“嗷凌老師,你這是體罰”
駱一鳴痛得五官扭做一團,還想說點什么,視線忽然一頓,想說的話也盡數卡在了喉中。
“算了,你自己問他吧。”
駱一鳴看向林知言的身后,然后將一臉莫名的凌妃拽走了。
林知言回首,只見霍述自走廊的另一端而來。
霍述的信條里生來沒有“逃避”二字,見到她,也只腳步一頓,隨即繼續前行。
周遭往來的人影淡去,墨色的頭發襯得他的皮膚極白,黑色收腰的西服,頎長的腿,純手工皮鞋的后跟叩在地面上,發出極輕的篤篤聲。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卻仿佛走出了一股披荊斬棘的氣勢。
一聲一聲,回應著她平穩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