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個徐總是個四十歲的有婦之夫,疑似有慕殘的癖好,去年年底在福利院的感恩宴上見了你一面,對你有點意思,但是你呢給他碰了軟釘子,所以他就趁你們急著找專家救命的檔口,點名要你去談”
凌妃開車送林知言赴宴,很快將前因后果捋清楚,“趁人之危這人明顯是在刁難你,人品不行啊”
林知言指了指包里那支筆桿大小的防狼電弧,打手語我帶了防身物,和院長約定每隔二十分鐘報一次平安,不會有事。
她做事一向細心周全,即便是對方的主場也會想法子給自己留好退路。
“你說人活著怎么這么難呢沒錢的人想著有錢就好了,等有錢了才發現沒用,資源還是握在那一小撮人手里,咱們呀充其量就是顆小炮灰。”
烈焰紅的寶馬車拐入五星級酒店大門口,因為不在宴會受邀名單上,連地庫都進不去,只能擠在露天的臨時停車坪中。
凌妃解下安全帶,拉住準備下車的“等等言寶寶,你就穿成這樣去”
林知言疑惑地偏了偏頭。
她今天穿一件淡淡芋泥紫的圓領毛衣,配米白休閑褲,柔軟蓬松的頭發用金屬抓夾攏在腦后,整個人素面朝天,恬靜中帶著些許純稚的學生氣。
凌妃起身抓過車后座的那件釘珍珠扣的兔絨皮草衣,披在林知言的肩頭。
淡淡的玫瑰香氣襲來,皮草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林知言乖乖地任由凌妃擺弄,半晌打手語道妃妃,我不冷的。
“進了酒店再脫出門在外衣服穿的是個牌面,不是用來御寒的,你這學生氣的打扮走進去,只怕是羔羊入了狼群。”
林知言打手語真有這么可怕嗎
“怎么沒有不要小看這些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出來的老油條,像徐總這樣將缺德寫在臉上的人反而好對付,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城府深又善偽裝的斯文敗類,就像一顆包裝華美誘人的糖果,拆開一瞧,里頭全是毒藥嘶,我總感覺你這身還缺點什么。”
凌妃后仰身子,端詳林知言片刻。
“有了。”
凌妃摘下的項鏈扣在林知言的脖子上,紅玉髓四葉草的墜子不長不短,將那片瓷白凹凸的鎖骨襯得精致又貴氣。
“這個也戴上。假裝名花有主,總能嚇退一波無聊搭訕的人,這都是我混飯局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凌妃又摘下自己食指上的蒂芙尼單身戒,隨手套在林知言纖細的無名指上,隨即樂了,“寶貝,像不像我跟你求婚啊”
林知言也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食指和拇指圈抵在下頜處,點了點頭,意思是我愿意。
“走吧奇跡言言,我陪你。”
凌妃將羊絨絲巾往脖子上一掛,“我哪能真讓你一個人去喝酒扯談我在行,何況這種場合肯定有很多各行業的大佬,多認識個人就多條門路,帶我去開開眼界也好。”
林知言只好同意,何況她溝通不便,有個懂手語又會說話的人在身邊的確會方便許多。
五星級酒店大得像是迷宮,坐電梯上頂層,一路上都是復古典雅的歐式裝潢,偌大的餐廳布置成高端的自助酒會模式,香檳塔流光溢彩,中西式甜點精致得像是藝術品,戴著白手套的服務生端盤穿梭其中,滿室衣香鬢影,談笑風生。
駱一鳴一手揣兜,一手稀里嘩啦轉著車鑰匙串,剛進廳門,就見角落里站著兩道格格不入的熟悉倩影。
他睜大眼,飛快拿出手機拉近焦距,隨即“嚯”地一聲。
喀嚓一聲細響,他將照片發送給霍述,樂道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哥,你猜我在徐俊才的局上遇到了誰
下班高峰,黑色的suv堵在紅綠燈口,霍述面無表情地轉動手里的三角魔方。
擱在身側的手機屏幕適時亮起,剛點開,駱一鳴拍的照片就跳了出來。
藍調光線下的場景很模糊,但霍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林知言的臉,干干凈凈,有著與浮華名利場格格不入的青澀純稚。
手中的魔方停滯,他瞇了瞇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