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愿并不愿意跟不熟的人住一個房間,關鍵是,她也不缺錢。
旅游就是為了讓自己輕松舒適的,她斷然不會為了省點錢而強迫自己跟人拼房住。
兩個女孩子聽到她的話,神情瞬間顯露出遺憾。
但在臨走之前,黑長直女生突然又問了許愿一個問題“我看你和葉哥很熟,你有他的微信嗎”
許愿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她和老肖那輛車上的兩個女生都是獨自來旅游,而這對姐妹卻偏偏想找她拼房。
因為她和葉簡走得近。
他們的真實目的是想通過她了解到更多有關于葉簡的信息,包括葉簡的微信號。
甚至也許還期望葉簡能給她們拍照。
就像葉簡給她拍照一樣。
許愿溫柔一笑,如實告知“我有,怎么了嗎”
“能推給我嗎”黑長直女生問許愿。
許愿語氣歉意道“抱歉,我不能不經過當事人的同意就把他的微信號給別人,這樣吧,我先去問一下他,要是他同意我就推給你。”
黑長直連忙攔住要去找葉簡的許愿,“算了,不用了。”
她和閨蜜剛剛親耳聽到了葉哥溫和卻堅定地拒絕了肖哥車上的那個女生給他微信號的請求。
她們就是知道直接找葉哥要行不通所以才想從許愿這里鑿個洞慢慢滲入的,誰知也碰了壁。
那兩個女生離開后,葉簡的聲音就從許愿的身后傳來。
他溫聲笑著說“謝謝你,許愿。”
許愿猛然聽到他的聲音,心臟驀地一跳。
她轉過身,有點不解地笑著問“謝我什么”
葉簡解釋“謝謝你沒有將我的微信號給別人。”
許愿莞爾道“不用謝的啊,應該的。”
“在沒有經過本人的同意下,怎么能把人家微信號擅自告訴給其他人啊”她的語氣有點波動。
葉簡微一挑眉,好奇地說“你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經歷過這種事情。”
許愿也沒否認“是經歷過,所以從那之后我就把能添加我微信號的所有方式都關閉了,只能我主動加別人,別人沒辦法加我。”
“算了,不提也罷。”像是那件往事讓她很糟心,許愿根本不愿意想起,更別說提及。
她不想說,葉簡也就不再問。
他若有所思地淡笑道“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許愿茫然。
葉簡輕描淡寫“怪不得張朔找我要你的微信號。”
葉簡口中的張朔就是老肖那輛車上的男游客。
許愿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回事,她很意外地疑問“啊”
“就昨天晚上,我們吃飯回去后,他到我房間找我,說無法通過群聊加你的微信,問我能不能將你的微信名片推給他。”
“我拒絕了。”葉簡說。
許愿倏而明朗地笑起來。
她眉眼彎彎地望著他,嗓音清淺悅耳“那我也要謝謝你。”
“謝謝你的拒絕。”
葉簡垂眸凝視著在陽光下彎唇淺笑的許愿,耳邊忽而想起了昨晚陶盛斌揶揄他的那句話。
當時張朔走后,陶盛斌就嘴欠地笑他“葉工拒絕的好果斷。”
葉簡語氣認真地回了句“這種事,但凡遲疑一秒都是對許愿的不尊重。”
陶盛斌卻說“是但凡遲疑一秒,都能說明你其實也沒有那么喜歡她。”
“所以由此可見,你喜歡人家喜歡的要命。”
“葉簡,你栽了。”
葉簡透過薄薄的鏡片眼神溫柔地看著站在明亮日光下的許愿,忽而就笑了。
是栽了。
他也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