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燕京城后,謝稹玉看了看燕京上方的天色。
明媚燦爛,沒有被魔氣繚繞的陰沉灰暗之感。
楚慎隨著他的視線同樣看天,甚至重點往宮廷方向掃了一眼,沒有任何異常,一時也沒了心情閑扯別的。
一個地方,有魔物鬼祟作亂,細看又看不出什么時,便是最麻煩的時候。
更何況,來凡界皇城禍亂的魔物自然所圖不小,古往今來都與沾染人皇氣運有點關系。
“先找地方住下,再調查。”楚慎道。
謝稹玉點頭。
兩人入城。
楚慎生得劍眉星目,棱角分明,不說話時一張臉看起來又冷又臭,加上練的劍術霸道剛猛,身上有一股銳氣或也可稱為殺氣,讓人天然畏懼,而謝稹玉不同,他眉眼清俊,雖不愛說話,但氣質沉穩內斂,顯得溫潤端方,與人搭話更容易打聽消息。
入城時,兩人走走停停,謝稹玉以外鄉人的身份稍稍和路旁攤販打聽了一下燕京如今的新鮮事。
“閃開玉寧公主駕臨”
馬蹄聲和鞭子甩空聲破空響起,街道上一陣凌亂作響。
謝稹玉剛到客棧和楚慎辦入住,聽到外邊吵嚷的聲音就往外看。
客棧外,兩名侍衛揮鞭在前開道,后面跟著一輛馬車。
拉車的駿馬通體雪白,馬鬢編成小辮,上面綁著彩色絲線,綴著寶珠,四蹄如踏云奔騰,姿態高傲又優雅,后面的馬車車廂寬闊,精致華麗,四個角掛著瓔珞流蘇,隨著馬車晃動,厚重奢華的繡鳳車簾將馬車里的人遮掩得嚴嚴實實。
車馬囂張,路道旁百姓慌張躲避,有小販貨物倒了一地,卻都顧不上撿,匆忙閃躲。
“林一林二,不可如此跋扈。”
馬車里,一道軟糯無奈的聲音響起,制止自己的侍衛。
兩名侍衛這才收斂一些,但依舊駕馬趾高氣揚,從人群走過。
車馬離去甚遠,空氣里的蘇合甜香卻依舊,仿佛那香車里的人就還在那兒一般。
謝稹玉若有所思,收回視線,閑聊對掌柜感嘆“剛剛那位原來就是玉寧公主,公主府侍衛好囂張。”
根據一路上閑聊得來的消息,玉寧公主是皇后的侄女,因其父母十年前守城而亡留下她一個遺孤,皇后憐惜兄長留下的孩子,收為養女,封了公主,養在宮中。
掌柜忙點頭,又看了看四周,忍不住親近他,話就嘩嘩往外倒“公子有所不知,以前公主可更囂張跋扈呢,出門上街鞭子打死人是常事,遇到容貌俊美的男子就要搶回去,曾有良家子被逼自裁。”
“但一個月前開始,公主仿佛一下懂事了,變了個人一般,變得溫和可親,還親自到曾經欺辱過的人家道歉賠禮,受人冷臉也不生氣,就是她的侍衛還有些討人厭。”
掌柜說到這便也沒再說下去,畢竟談論皇族也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也就是他看著謝稹玉模樣好又可親才多說兩句,萬一公主又變性子強搶俊男呢
“你覺得公主有問題”
上了樓進了房間,楚慎就問道。
謝稹玉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道“一個人忽然性情大變,總是有原因的,之前一路聽來也聽說過這位玉寧公主,她一個月前毫無預兆變了一個人,有點古怪。”
“你疑奪舍”楚慎知道自己在細心和耐心上比不上謝稹玉,不會將他這話當做廢話,“但我并未察覺到邪魔奪舍的氣息。”
謝稹玉也沒感覺到,或許是對方修為高,也或許是他們猜測錯誤。
“一會兒我們去皇城司。”
說來,這次是皇族向修仙界傳來的任務,皇帝懷疑魔物作亂,已經成活的皇子不論成年與否全部死亡,另外還有有孕宮妃共三名,同樣慘死,根據傳來的資料上所寫,這些人死時死相凄慘如干尸,如今宮內有孕宮妃只剩一人。
皇族權力更迭涉及到此類妖魔作亂強行插手的事件必要修仙界協助清理。
雖說兩界有規律修士不得插手凡間事,但皇族貴族們會在私底下下養一些修士,當然,能屈居凡人手底下整日操弄凡間事的修士修為大多不高,先前皇族已經讓這些豢養的修士調查處理過此事,最后這些修士都慘死。
所以皇族才顧不上顏面向修仙界發來任務書。
如此囂張行事的妖魔自然不容小覷。
想起這些皇子和有孕宮妃都死了,楚慎忍不住看了一眼謝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