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古道漠怎么樣,應該也和她沒什么關系。
“”江少凌溫溫吞吞喝了口茶,道“古道漠哪能隨便進去,最近一次開啟將在一年后。”
一年后。
桑慈回憶了一下,上輩子聽說謝稹玉在古道漠出沒的時間,似乎也在一年后。
她忍不住摸了摸心口的葉子,也不知道她吃的那片葉子是謝稹玉從哪里得來的。
應當是他去過的天涯海角、古秘境之一中找到的。
江少凌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桑慈問她為什么無緣無故問這個,偏頭看她竟然在發呆,不由伸手敲了敲桌子。
桑慈回過神看他,眼神狐疑。
江少凌與她對視,最后敗下陣來,捏著鼻子道“古道漠開啟時,我想邀師弟與我一同進入。”
桑慈就更奇怪了“這種古秘境本就是組隊進入的,流鳴山自成隊伍啊。”
江少凌“倒也不是,古道漠自行擇選隊友,到時候必定很多人選師弟。”
他的語氣頗為幽怨。
桑慈立刻明白江少凌的意思了,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一年后的事情,師兄現在跟我說可太早了。”
江少凌嘆氣,“還不是荊生這事鬧的。”
“關賀大師兄什么事”桑慈奇怪地問道。
這話問出口,心里立刻覺得或許這事真和賀荊生有關,江少凌性子溫吞,雖然有些嘮叨,但是人緣好,和誰都能成為好友。
江少凌提起賀荊生,神情便沉重了一些,聲音都低了幾分“聽到消息,荊生入魔,魔氣難除,他本修為深厚,入魔后影響大,雖盡早封印了自己,但若是解封”
他搖了搖頭,有些話不忍說出來,又道“聽聞古道漠中或許有清除魔氣,恢復本真的辦法,青陵仙府曾有古籍殘頁記載過。”
桑慈聽完也唏噓了。
她又聯想到上輩子,或許謝稹玉也是聽聞過,或許他還以為她和系統是魔物,才入古道漠中探尋。
后來謝稹玉的劍是能凈化魔氣魔息的,不知后來他是如何練成的這劍術,也不知是否他練成之時,賀荊生已是無法挽救最后靈根破碎而亡。
師兄妹兩最后分別時情緒都有些低落。
桑慈回到舍館后才看到謝稹玉玉簡傳信。
今日到一處凡界城池,名為汨羅,有一汨羅江,自江西出,入洞庭湖,風景極美,江邊多香蒲與蘆葦,半岸清山半夕陽,聽聞端午龍舟多,熱鬧,明年端午你我或可來此一觀另,可記得香蒲你小時我摘來給你吃過,你罵我一通,說糊嘴。
桑慈本以為謝稹玉的玉簡傳信大約是枯燥無味的一句小慈,我安。
卻沒想到他會發來這么長一段。
她抱著玉簡發了會兒呆,忽然從遙遠的記憶里想起來,很久很久前,謝稹玉每每下山,似乎也總會和她傳信,說說下山見到的風景。
可惜玉簡信息保存要靈力,她靈力不深厚,那些曾經的信并未留下來。
香蒲
香蒲這事她記得。
那好像是她八歲那年,謝稹玉十歲,他第一回偷偷帶她下山,剛走到山腳下,看到一片湖,湖邊長滿香蒲,謝稹玉告訴她那個能吃,她好奇便讓他摘來給她,她不等謝稹玉說便咬了一大口香蒲果實,張嘴就好像蒲公英成了精噴得到處都是。
她氣急敗壞,謝稹玉忍著笑解釋能吃的是香蒲根莖,香蒲棒不好直接吃。
她管是哪里能吃哪里不能吃,就知道謝稹玉害她成了蒲公英精,一邊噴“蒲公英”一邊追著他打。
就這么耽誤會兒功夫,爹爹追了上來,把他們兩人都揪了回去,罰謝稹玉揮劍三千下,罰她揮劍一千下。
回過神來,桑慈再看玉簡傳信,唇角忍不住露出些笑來。
哼
他倒還記得清楚
桑慈捏著玉簡就給他傳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