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聽不出來別的情緒。
她將嘴里包子咽下去,瞅著謝稹玉清俊的臉,忽然道“你還沒和我求娶。”
好沒道理,又非常桑慈的一句話。
她雖整日念叨著退婚一事不作數,可是可是他沒有親口說過“我就要你,我非你不娶。”這樣表示自己心意的話。
他好像只是都隨她的意。
那他呢,他到底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謝稹玉有些怔愣,抬頭看桑慈,卻對上她正炯炯瞪視自己的眼睛。
她好像生氣了。
“小慈,我”謝稹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桑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明明上輩子謝稹玉都為了她那樣了,她親眼看到了、看到了他獨獨給她的愛意,有些話也不用他說出口,她心里都知道。
可是她偏想要聽謝稹玉親口說出來。
桑慈瞪著他。
謝稹玉的臉微微發熱,他靜靜和她對視,又敗在她的視線之下,緩緩垂下眼睛。
他心跳極快,一些話就在唇舌間,卻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沒有我爹指的婚約,你會想要與我合籍嗎”桑慈循循善誘。
她的聲音在空寂的房間里,在晨旭冉冉升起的清晨里卻帶著些夜妖的蠱惑。
謝稹玉握緊了手里的桑葉,再次抬眼看她。
他俊美的臉仿佛平靜極了,一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讓人摸不著邊。
桑慈站了起來,走到謝稹玉面前,居高臨下瞪著他還要說話,卻冷不丁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小慈”他的聲音有些亂,呼吸聲都是亂的。
明明剛才桑慈看他的樣子是那樣平靜。
“干嘛遮住我的眼睛”桑慈極為不滿,伸手就要把他的手拉下來。
但他要是使上了力氣,她哪里能隨便拉得動。
“謝稹玉”桑慈疑惑。
她的睫毛很長,刮搔著他的掌心,明明他的手掌有厚厚的繭子,但依然能清楚地感覺到。
那不像是在刮搔他的掌心。
那像是在刮搔他的心。
謝稹玉心跳極快,她站著,他坐著,他不自覺仰頭看桑慈。
他心想,如果沒有師叔,根本就沒有他上山一事,如果沒有師叔指婚,他又怎么可能有機會和她合籍成婚。
如果沒有師叔指婚
謝稹玉仰頭看著她的臉被自己的手遮得只剩下小巧的下巴,眼眸幽深。
桑慈性子急躁,自覺等了半天都沒等到謝稹玉的回答就有些郁悶了。
真是豈有此理
這問題還用得著想嗎
她的唇瓣緊緊抿著,不滿都要溢出來。
眼看著就要發脾氣。
謝稹玉依然仰著頭看她,聲音低低的,“小慈,沒有這種假設。”
“沒有師叔,我這一生都不可能見到你。”
而師叔將他帶回流鳴山,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修煉,讓他將來能保護桑慈。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桑慈存在的。
他本就配不上桑慈,要拼了命修煉才有可能與她合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