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欽余聽了就插嘴問道“他們都是自個兒去妖市的”
婦人點頭“我女兒他們都是去了娘娘廟后頭一處山泉那兒喝了水,就被沾上些不干凈的東西被迷了心竅,天黑后,我女兒就不聽使喚,一直往山崖那邊走。”
離華邕城最近的東海邊就是那只準妖王級別的水妖作祟,所以這邊出現妖市大家第一反應也是水妖作亂。
如今這婦人又說被水妖標記了的人是去了娘娘廟后山山泉處飲水,那么那兒肯定是水妖施法作祟的地方。
“得去救人”桑慈立刻說道。
張欽余和林鳳娘兩人沒有異議,且因為兩人也是第一回下山歷練,都有些蠢蠢欲動的興奮。
因為知道自己如今沒有靈根,修為低,若是后山那兒有水妖布置的危險,自己極有可能是拖后腿的,桑慈即便很想親自去救人,但還是很理智地說道“你們快去,我留在這兒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萬一有落下的人還沒下山。”
由于先前自己師姐也沒有囑咐他們要幫忙照看桑慈,何況桑慈雖修為很低,但至少也是流鳴山弟子,總有自保能力,所以張欽余和林鳳娘都沒有異議。
桑慈將玉佩給了林鳳娘,希望婦人能幫助兩人辨別方向。
后山離這里大約一里地,此時雖然附近沒什么人,但兩人都守規矩跑著過去,倒是不像謝稹玉,說著天黑了就御劍飛這樣的話。
這里只剩下桑慈一個人,雖然才和謝稹玉分開,但她有點想謝稹玉了。
左右看了看,走了走,確定四周沒人,只有落在地上的滿地的花燈昭示著方才這里的熱鬧。
桑慈自己已經發現了自己現在極怕黑,所以便找了個花燈鋪子,在那兒靠著,接著拿出了絲線,準備趁著這個時間給謝稹玉編一個新的劍穗。
她答應過他的。
周圍靜悄悄的,太安靜了,就像是回到了黑暗里。
桑慈忍不住靠近最大的一盞花燈,手指快速翻飛地編織著,嘴里也忍不住碎碎念著。
“不知道謝稹玉現在有沒有進妖市里。”
“他這么厲害,應該很容易找到妖魔一劍宰了他們吧”
“陸元英的刀也很厲害,他們兩聯手應該不會出事。”
“張欽余和鳳娘應該能救到人。”
她很快編完了劍穗,是一片小葉子,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很容易。
一時之間,空氣里又恢復了安靜,看了看廣闊的四周,雖然有無數花燈照明,但她依舊覺得寂無。
漸漸的,被囚黑暗的恐懼襲上來。
桑慈握緊了手,盤腿坐在了地上,徹底將自己也隱入黑暗里,全身心都放在鍛體心法上。
這樣就沒空去害怕了。
修煉,努力修煉,鍛體,她先鍛體,吐納,呼吸
等謝稹玉回來。
那一頭,張欽余和林鳳娘很快趕到了娘娘廟后山,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處山泉。
山泉乃是集山間地氣而生的水,富有靈氣,可這一處山泉卻是充斥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粘稠水霧氣。
娘娘廟是有客舍的,供一些上山潛心祭拜的信徒客居,這里離客居也很近。
如今天黑,這里看不到什么人,林鳳娘趕到泉水邊蹲下來查看泉水情況,而張欽余則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人。
“師姐,這兒”
沒多大會兒,張欽余就高聲喊林鳳娘。
水妖是準妖王級別,又能開妖市,林鳳娘如今也不過筑基,不敢貿然對山泉水做什么,所以聽到張欽余聲音忙趕過去。
倒在地上的是個年輕女子,穿著粗布麻衣,腳邊還有菜籃子和打翻在地的菜,從地上痕跡來看,是泉水邊的泥地濕滑,她扭了腿撞在岸邊石塊,把腿摔骨折了,又因為這里草茂豐,人被遮擋著又昏迷,所以無人看見。
林鳳娘蹲在地上扶起那女子,喊了兩聲,“姑娘,醒醒”
女子被搖晃著,終于緩緩睜開眼睛,緊接著似乎是看到天黑了,嚇了一跳,看見林鳳娘與張欽余十分茫然還帶了點驚恐“你們、你們是”
林鳳娘沖她笑著道“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