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一直察覺到身后那道視線消失了才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謝稹玉和陸元英一起奔向山崖的身影,她的眼中有些羨慕。
但她很快打起精神,總有一天她也要和謝稹玉并肩。
她收回心神,忍著身體疼痛,運行鍛體口訣的吐納心法調整氣息,和那兩個青陵仙府弟子一起疏散人群。
他們一個叫張欽余,十五六歲,一個叫林鳳娘,看起來稍大點,十七八歲。
此時正是燈會熱鬧的時候,又失蹤了一些人,人群混亂得不行,這種時候便是修仙界和皇族制定的規律可以破例的時候,兩人用了一點術法,將混亂的人群穩定住,再加上后來官兵的加入,人群疏散得還算順利。
張欽余沒有上青陵仙府前,是家中幼子,性子也較為嬌氣沖動,而林鳳娘同樣性子活潑,兩人見人群疏散得差不多,便湊在一起閑聊,一邊埋怨陸師兄把他們兩個落下,一邊又興致勃勃看小攤販們留下的花燈,順帶著看看路邊有沒有遺漏的凡人沒下山。
桑慈本也不是悶的性子,很快就和他們兩個混熟了。
她其實心里很松了口氣,因為青陵仙府的這兩位弟子并沒有因為她修為低幫不上大忙而輕視她。
張欽余對桑慈很是好奇,一直忍不住偷偷看她。
這么幾次后,桑慈就算是裝眼瞎都裝不了,她回頭疑惑地看他一眼,“張欽余,你有事要與我說”
“自然是看你長得好看才看你。”張欽余笑嘻嘻的,手按在腰間的劍上,有些混不吝。
被人夸好看,桑慈自然被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鳳娘提著個花燈過來,正好聽到這話,立刻就挽著桑慈的手道“小慈的未婚夫可是流鳴山小劍仙謝稹玉,張欽余你可別亂胡言亂語小慈,他這人就這樣,嘴里沒個把門。”
桑慈沒想到他們也知道這事,提起謝稹玉,心里一時驕傲,一時也有些羞意。
她很少和其他宗門子弟接觸,從前在流鳴山就和方霜知與溫婉婉最要好,這次從流鳴山出來得急,她心里又有些小怨氣,都沒來得及和她們說上話。
何況她們平時修煉忙,其實也沒多少時間與她閑聊。
此時被林鳳娘挽著胳膊,桑慈有些高興,這讓她覺得自己有了新的伙伴。
“鳳娘,你知道我與謝稹玉的婚約”
林鳳娘點頭“自是知道,大家都知道,謝道友當年在宗門交流會算是昭告天下了。”
說完,她忍不住湊近桑慈,“謝道友是不是很喜歡你剛剛我都看到了,他都舍不得走。”
那是當然了
提起謝稹玉,桑慈挺起胸膛,本想得意地炫耀幾句,又想到自己怎么能這么容易高興,于是她覺得自己得略微矜持一下“確實。”
林鳳娘看著桑慈臉上三分得意三分高興四分炫耀的神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慈你可真是不要臉。”
女孩子湊在一起就容易說那些事,距離也一下子拉近了。
桑慈覺得自己很要臉的,但那些都是事實,她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
張欽余在旁邊和猴一樣上躥下跳要插進來話“小慈你這次怎么也去東海啊這次去東海的弟子都要筑基境以上的。”
他的語氣十分熟稔,隨著林鳳娘喊小慈。
這話就說來話長了,桑慈此時的心情也被破壞了個徹底。
她又想起來沈無妄,想起了很多事。
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
林鳳娘雖性子外向,卻到底是小姑娘,心思敏感些,以為桑慈一下子情緒低落是因為修為差的原因,忙對桑慈道“小慈你別聽他胡說。”
桑慈能感覺到林鳳娘的善意,故作不在乎地說道“沒事,我修為是低,我來是因為別的事,我不會去東海。”
別的她也沒多說。
林鳳娘看她一眼,也沒多問。
張欽余還想說什么,但看了看桑慈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便也忍住沒多說,看到前面有個賣糖炒栗子的攤販,留了些銀錢,又包了兩包糖炒栗子,拿給兩個小姑娘。
桑慈看他一眼,也沒惱他,道了謝也高高興興接了過來。
見她很容易被哄得又高高興興的了,張欽余莫名也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