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
謝稹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桑慈回過神來,定定看著面前的謝稹玉,漸漸又情緒又回來一些,但多少有些低落,只是不想謝稹玉看出來,她得意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上上簽。
“上上簽呢”
圍觀了全過程的謝稹玉表示沉默。
桑慈這會兒高興著,拉著謝稹玉去了那道士那。
謝稹玉付了凡間的銀子,并悄悄多給了一點,那道士也是個懂事的,自是張嘴都說好話,哄得她心花怒放。
等桑慈走了幾步,想想就說“剛剛那支簽應該留著的,謝稹玉你去把那支簽買回來,我在這兒等你。”
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了,旁邊就是一家花燈鋪子。
距離并不遠,幾步之遙,所以謝稹玉點了頭,轉身快步往解簽文的道士那兒走去。
天快黑了,那道士已經在收攤了,謝稹玉走近的時候,正聽他皺著眉頭在自言自語“嘖嘖,早夭的命,又活著,真奇怪。”
雖然不知這凡間道士說的是誰,但謝稹玉聽了心里莫名不舒服,拿銀子買了那簽文后,他忽然回頭,“你剛才說誰早夭”
凡塵不懂修仙界修士還分門別類的,只將斬妖除魔的修士一律稱作真道士,尤其是拿劍的。
解簽道士是有點看相本事的,一眼看出面前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少年不凡,又背著一把劍,猜測他是真下山的道士,忙恭恭敬敬道“道長見諒,剛才小的只是胡言幾句。”
謝稹玉一下明白他說的人是桑慈,他的臉色立刻難看了下來,忍不住語氣也重了些“勿要妄言”
往回走的時候,謝稹玉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直到看到舉著花燈站在不遠處的桑慈,少女面含笑容,生機勃勃,雖然此時有些柔弱,但只要
謝稹玉按了按胸口符文繪制的地方。
只要再過八天,再過八天,小慈就可以獲得新生。
謝稹玉快步走了過去,臉上的神情也漸漸軟化下來。
桑慈正好轉頭時看到謝稹玉過來,立刻提著燈籠過來。
那是一盞粉潤潤的豬燈,圓滾滾的,她提起來就給謝稹玉,“喏,給你買的。”
謝稹玉接了過來,很給面子地認真端詳了一番,問道“為什么是豬”
“那自然是你吃得多,像豬。”桑慈很不給面子。
謝稹玉低笑一聲。
桑慈又忍不住補充一句,“當然了,聽說凡間覺得像豬有福氣,你看著以后就有福氣。”
“小慈也有福氣。”謝稹玉聽罷,也去買了一盞豬燈給桑慈。
桑慈嘴里嫌棄“我又不像豬。”但手卻接了過來。
知道她如今怕黑,謝稹玉另一只手便自然牽著她。
天徹底黑了下來,但娘娘廟附近的山路上花燈延綿成燈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兩人一邊看一邊逛,慢慢往山下走。
將桑慈送下山后,謝稹玉就該啟程了,原先湊熱鬧的各宗門子弟早已經在天黑時下山去了。
桑慈握緊了謝稹玉的手,不想和他分開。
快走完這條燈龍的時候,人群不知怎么有些騷亂,桑慈忽然心有所感,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之前在娘娘廟里遇到的杏色衣裙的少女,她周身繚繞著一層黑色的水霧,在黑夜里那樣明顯。
桑慈立刻朝前走了兩步,卻看到那少女忽然沉入黑暗的夜色里,消失不見。
那仿佛是個山崖。
她一下著急地抬手指著那個方向,“謝稹玉,那邊”
這時,耳旁傳來一道陌生卻急促的男聲“謝道友”
桑慈跟著謝稹玉一同轉身,看到了青陵仙府的弟子穿過人群急奔到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