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凌為人溫和,從未對下面的師弟師妹有過矛盾,一時傻眼了,“小慈”
“疼真的很疼”桑慈的意識漸漸歸攏,“對,摔下床時,就是疼的,做夢不會那樣疼。”
她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興奮得面色通紅,她腦子里的回憶越來越多,“大師兄,現在是什么時候按照凡塵時間來算,如今是什么年現在幾月”
“元庚十九年七月初七。”江少凌奇怪桑慈的問題。
元庚十九年七月初七。
元庚十九年七月初七
桑慈一下站了起來,把蹲在地上的江少凌差點撞倒,桐油傘嘩啦倒在地上,邊緣壓進了泥水里。
她淋著雨,雨水在臉上淌著,分不清那到底是淚還雨,“還有三個月,還有三個月我和謝稹玉行合籍昏禮。”
“我要去找謝稹玉”
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現在都不重要了
“我要去找謝稹玉我現在就要見他”
江少凌站起來想要攔,但桑慈速度很快,轉身召出一朵蓮,靈活地跳了上去,甩了他一臉泥點子。
“小慈”
他撐著傘在后面追了兩步,只見眨眼間,桑慈的身影就在灰青色的雨幕里消失。
想了想天衍閣有師尊在,便沒追上去,彎腰從地上撿起桐油傘,想起剛才小慈又哭又笑的場景,想不明白。
只嘀咕一句“女子善變,尤其小慈。”
天衍閣在流鳴山最高的山峰上,是一座孤峰,取清靜之意,周圍山峰都不住人,不置洞府。
桑慈以極快的速度上去,到了后,又急匆匆從一朵蓮上跳下來,飛奔向天衍閣大門。
大門緊閉著,外面繪有法陣,桑慈就算是把門拍得哐哐響,里面的人也不會聽見。
她想起江少凌說現在掌門師伯正讓謝稹玉重新擇道,如果她不阻止,謝稹玉很可能就要轉修無情道了,頓時就著急起來。
無情道,當今修仙界修此道的人其實不多,最后能修成此道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因為修無情道的修士需要斷情絕愛,心中無欲,更需要堅守道心,因此,往往還要渡一遭情劫,徹悟之后從此徹底成為無情無愛一心向道的修士。
可是能渡過情劫的修士卻極少,鳳邱刀宗曾有一位師祖驚才絕艷,天賦絕倫,他修無情道,殺妻證道,最后卻痛悔莫及,墮入魔道,如今還被關在鳳邱地牢里。
謝稹玉、謝稹玉雖然道心堅固,但是,但是他不可能斷情絕愛的。
否則當初在她被奪舍后,他有很多個機會修無情道,那能令他更強。
桑慈站在大門外,卻進不得半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雨水將她的手沖刷得發白發皺,顯得愈發無力。
現在她不是那個換取了江珠溪純凈靈根的她,她靈力低微,至今還沒有筑基,天衍閣的法陣,她撼動不了半分。
桑慈有些無措。
“謝稹玉”
她沖著里面喊了一聲。
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雨水砸在樹葉泥地里的嘩啦嘩啦聲。
桑慈已經無數次感受到,她太弱了。
當初如果不是她太弱,也不會被她奪舍,謝稹玉也不會為了她和她為敵,和全修仙界為敵。
他也不會那么早就死。
爹爹說過,以謝稹玉的天賦,將來活個老王八的壽命是沒問題的。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