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好了來軍營是實地考察秦國軍械,找出不足后淘汰落后的,給能用的做升級改造。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嘛,一進軍營里,哪哪都是事兒,解決來解決去,把正主倒是給落下了。
“桑桑,別氣。我已經忙完了,剩下的時間都是你的”
“別介,冉可不敢要你的時間,我還怕被人找麻煩呢。你這死妮子,我讓你跟我去打大雁都不去的,就不怕有一天被大雁啄了眼、埋了身”
桑冉一頓嗆,不指名道姓,倒是讓秦昭又納悶了。
“誰敢找桑桑麻煩,我先給你把人打回去。話說回來,哥,你干嘛要跟大雁過不去呢這可是國二呢,打死一只五年起步哦。”
“少跟我貧嘴,什么國二五年的,昭昭啊,你可長點心吧你就你現在這狀態,還不如咱倆呆在王宮里和公文大眼瞪小眼呢。”
桑冉的營帳是打開的。說是營帳,倒不如說是個工作間。臺上擺著眾多的圖紙,一些他正在改造的制式武器和軍用器械模型。
秦昭掃了掃臺面,見桑冉沒有阻止,試探著拿起一把弩仔仔細細瞧了瞧。
“可以呀,桑桑,我就跟你提了嘴蹶開弩和瞄準精度,你就把干蹬和望山弄出來了阿兄的聰明才智非一般人所及。這模型是啥,你把絞車連弩都”
桑冉挑挑眉,似乎對秦昭的夸獎和驚訝很受用。
他看她在工作臺上發掘寶藏,時不時拍手稱快,靈感來時就抓著他的圖紙就地改圖記錄,心里的怨氣漸漸就消了。
他這妹子性子單純,桑冉不怪秦昭總是忘記他,畢竟他可做不到那些個混蛋的厚臉皮,況且她想做的事也是他感興趣的,獨自提前去摸底做背調并非一件不能忍受的事。
“昭昭,停一停,冉有事跟你說。”
“是在軍械間碰壁了么咱們能用的資源很少”
“要不是我知道你近來在忙些啥,就要懷疑你背著我做事討我歡心了你說得沒錯,秦國的窮苦總能刷新我的下限。你能想象里面有多少不能修復的破損兵器么問題是它們就這樣被發給了將士們日常訓練,甚至要上戰場”
在桑冉的認知里,拿那樣的破銅爛鐵去戰場,就是在搏命。
他似乎理解了六國眼中的“虎狼”“蠻秦”是怎樣的意義了,秦人最趁手的最后一樣兵器,就是他們自己的身軀。
秦昭知道,桑冉的表述帶有夸張成分。雖然用于戰爭的軍械肯定不能保證全新,但絕不至于用破銅爛鐵形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些受損的兵器都被盡可能地修復過,但受制于器械零件和工匠技藝,它們最終呈現的效果在桑冉挑剔的眼里就是不堪受用。
“桑桑,秦國資源雖算不上匱乏,卻也頗受掣肘。老秦人都是苦出身,勤儉是他們刻在骨子里的東西軍械這樣的東西,除非用到全然無用,他們不會丟棄的不是舍不得,而是沒有那么多新可以用。”
桑冉等著秦昭的下文,他有預感,她又要說些非同凡響的東西了。
“流水精工作業怎么樣沒有資源我們就磨人工把每一個可以拆卸的零件做得誤差在極小,維修替換會更方便,甚至損壞的物件多次組合,我們就能組一把全新的。”
再吹毛求疵的人,對這樣的提議也無法挑剔。
桑冉靠在工作臺上笑了。
“昭昭,此事,非冉一人之力可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