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滿打滿算,他和希克斯認識的時間也不過才三天。
以他昨晚吸取希克斯的血液為界限。
這道界限的前后,希克斯對他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看似沒什么變化,實則明顯有所區別。
無論是似有若無的肢體接觸,還是無聲無息的親近,雖然做得很細微,但并非不易察覺。
關于這一點,其實還挺耐人尋味。
會讓謝利爾不禁去想,希克斯是因為沒做過類似的事,所以才讓他看出了一種有些刻意為之的端倪。
還是希克斯本身就是故意讓他發現他是故意的
謝利爾眼眸瞇了下,在短暫的思量之后,他收斂心緒,直視著希克斯的眼睛,向希克斯再次確認。
希克斯眼睫動了動,語氣低低地嗯了一聲。
謝利爾聞言,挑了挑眉。
既然當事人都同意了,他自然不可能扭捏。
于是他直接伸出手,觸碰上希克斯的翅膀。
這一剎那間,希克斯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這下謝
利爾也直觀感受到了,精靈族翅膀的敏感。
他抬起眼簾精靜的看向希克斯,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希克斯也看著他,水綠的眼眸里流動著溫柔卻晦澀的波瀾。
謝利爾沒有收回手。
他暗金色的眸子始終直視著希克斯,然后用那細膩光滑的指尖,順著羽毛的紋路,來到了希克斯翅膀內側那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希克斯的身體微微戰栗。
謝利爾知道這里是精靈翅膀最敏感的區域。
他觀察著希克斯的反應,注意到希克斯的耳根很快紅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該停下。
但是希克斯并沒有出聲阻止謝利爾。
反而是有些乖順的,以沉默放任謝利爾的行為。
謝利爾微涼的指尖,找到了那從背部延生出的羽翼凸骨,接著帶著幾分試探性的,不輕不重地按壓了一下。
剎那間,過電一般的酥麻感,從希克斯的脊髓沖上了他的天靈蓋。
而等謝利爾在開始慢慢摩挲起來的時候,希克斯的睫毛輕顫,原本白皙的耳朵像是滴了血。
他不禁微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似忍耐著什么般緊抿著雙唇,從棱角分明的下頷到雪白修長的脖頸,也繃出了一段克制的弧度。
流云般的銀色發絲垂下幾縷,落在他泛紅的耳朵上、繃緊的下頷上,更襯得他這幅不堪忍受的樣子,像是圣潔不可染指的明月正一點點墜落黑色深淵。
而這些變化
僅僅只是摸了他的翅膀。
謝利爾輕笑一聲,笑聲泠泠慵懶,帶著幾分促狹和某種意味不明,被空氣中的風送進了希克斯的耳膜里。
希克斯只覺得耳廓像是被一片輕柔的羽毛撩拔著,亂了他心跳的節奏。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
但是最后什么也沒說,只是用純白的羽翼將謝利爾連同自己一起包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