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緊張。
謝利爾拉開了些距離,輕輕笑起來,隨后他松開右手,將利森維恩胸口處那被他的拉拽而弄出的褶皺,一點一點的撫平。
因為接下來是休息時間,所以洗完澡的利森維恩,并沒有再穿上那件硬挺筆直的軍裝。
也正是如此,此刻,隔著一層普通的衣衫布料,謝利爾撫平褶皺的時候,他微涼的指尖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到,利森維恩那充滿力感的緊實肌肉,以及從那寬闊的胸膛里所散發的熱意。
那熱意里,伴隨著利森維恩心跳的頻率,在兩人之間這狹窄的空氣里,傳遞給了謝利爾的指尖。
而利森維恩,也只覺謝利爾手指的每一次撫平,都像是在他心臟處,撩動了一次。
一下又一下。
這一刻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長到利森維恩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喉嚨都變得有些干渴之后,那只手才沒有再繼續下去。
利森維恩松了一口氣。
不過身體的緊繃感,卻并沒有緩下來。
反而還因為這驟然的結束,而多了幾分隱隱的難耐。
這份難耐攪擾著利森維恩的心緒,從他的脊髓一路上竄至喉嚨,又像某種電流一樣,從他的腦海往四肢百骸去彌漫。
這對于利森維恩來說,是一種全然陌生的體驗。明明他才洗過澡,整個人卻仿佛身處于某種熱火里,被灼灼的烈火燃燒著。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試著調整情緒。
然而往日的自制力,卻無法在此時起到任何作用。
他越是想要擺脫這種情緒,那種翻涌的熱意就越是明顯。
像遍地而生的野草,在星火之間,肆意地蔓延。
謝利爾極輕的笑了下,下一秒,還沒等利森維恩捕捉他這笑聲里隱匿的含義,他將右側臉頰輕輕貼到了利森維恩的側臉,就像是一個簡單的貼面禮一樣。
感覺到利森維恩在這剎那間呼吸的加促,抽身的時候,謝利爾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親愛的利森維恩,你可能還需要再洗一次澡。”
話落之后,謝利爾便后退了一步,將轉身的空間讓了出來。
并且還貼心的將門的把手擰開了。
“咔噠”一聲,門鎖打開的聲音,瞬間就消除了縈繞在空氣中的旖旎。
一切仿佛回歸到原點。
當然,至少對謝利爾來說是這樣的。
至于利森維恩,正如謝利爾所提醒的那句。
他可能需要再洗一次澡。
等利森維恩離開后,謝利爾重新關上門。
他走回到一開始的位置坐下,輕笑著意味不明道“好了,這次他應該不會再來問了。”
胖烏鴉飛到謝利爾肩膀上,歪著腦袋看著謝利爾說“謝利爾你好壞啊”
故意去那么做。
明明可以直接告訴利森維恩什么時候回鏡子里,或者直接說明等一會兒會有“客人”拜訪。
謝利爾唇角微勾“一點點惡趣味而已。”
胖烏鴉看著謝利爾這笑意狡黠,宛如狐貍的模樣,莫名就想到了那五只小松鼠對謝利爾的形容。
下一秒,它拍了拍翅膀,夾著有些粗啞的烏鴉嗓子,學著那五只松鼠的語氣,說道“謝利爾黑頭發壞家伙”
對手永遠是最了解對手的。
就像現在的胖烏鴉,幾乎將那五只小松鼠的口吻學了個九成相似。
謝利爾笑慘了,直接將胖烏鴉從自己肩上拍飛“學的很好,下次不要學了。”
胖烏鴉在空氣中翻滾一圈,重新飛到謝利爾面前“不對,你說的不對。”它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謝利爾“你該說的是那一句。”
謝利爾故意逗它“哪一句”
胖烏鴉“你知道的。”
謝利爾點頭好吧,我確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