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那吊墜的關系,黃少言的病一下好了許多。
一覺醒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聽力的和視力都比之前要更加靈敏,身體強壯得繞后山長跑十千米都不帶喘氣。
“少言吶。”金銀花現在喊她回來吃飯都得靠喇叭,“晨練得差不多就回來吧,開飯了”
因為隔壁村的事,這段時間醫館都沒有開門,老太太閑得慌,一天做五頓飯到處喂。
黃少言連蹦帶跳,一眨眼便從山頭“飛”下來。
她可太喜歡現在這個身體了,如同打通任督二脈,再勤快練兩招感覺蜻蜓點水、飛身上樹都不成問題。
“病剛好就撒丫子滿地跑,等會兒又得著涼。”
“沒事阿婆,我現在的身體,來十級臺風都刮不來感冒。”
吃過飯,黃少言拎上兩個塑料桶又飛一樣跑回山里。
經過彎彎繞繞的小道,樹林后有一處隱蔽的山洞,她站在洞口吹了聲口哨,一群狗子應聲而出。
“吃吧。”她揉著來福的腦袋,“還得委屈你們待幾天。”
狗狗們那天為幫她忙咬了幾口追捕的村民,被他們惦記上了,這幾天在到處捕殺流浪狗。
黃少言知道這群人記仇,所以在他們從派出所出來前就把狗給安頓到這里,有來福這小狗精帶著,有人來它們就立刻轉移陣地倒也安全。
“我算過了,再過一個月就好,到時候給你們做好吃的。”
“汪汪”
我們沒事
送完飯黃少言拿著空桶返回醫館,為了避開人多的地方,她特地從地勢陡峭的山背走。
走到山腳,她下意識往隔壁村口看去。
并不算清澈的河連接著相鄰的三座村莊,自打出事后,村民們別說到河邊游玩,很多人甚至嚇得連門都不敢出。
因為他們真信黃少言的謊話,覺得她已經在村子的男人們身上下了巫術,除去正午太陽最盛的時候,幾乎沒有男人敢出來拋頭露面。
抬眼望去,那天留下的圓形白錢還在河面飄著,還有淡淡的白色煙霧
不對勁,白煙
黃少言兩手抬起放在眼前,憑借剛進化的視力辨認出那是三根還沒燃滅的粗香。
聯系河邊那一堆新放上去的紙錢,她心中猛然有了預感,立即抬腳往那邊走去。
越靠近河邊,腐臭味越重。
當然這是對于現在五感敏銳的黃少言來說,若換成普通人,很容易將它與河水和死魚的腥臭味混淆在一起。
男人的尸體還沒完全浮起來,看起來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三天。
身體腫脹白得發灰,眼眶的部位只留下兩個深深的血洞。
即便尸體面部腫脹眼球也被人挖去,黃少言還是憑借熟悉的衣著打扮分辨出那是秀蓮的丈夫。
她沒有走得太近,免得破壞現場,只是隔著遠遠用手機拍了一張照
片,發給秀芬。
黃少言報警圖片。
收到消息的秀芬嚇得六神無主,但又不敢告訴身體虛弱的妹妹她老公已經死了,只能自己悄悄騎車去鎮上把警察給喊來。
當天中午,河邊已經拉好警戒線,晚上,村里淹死了一個人的消息就傳得村頭村尾皆知。
秀蓮的承受能力比想象中好,或者說她心里早就有了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