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我今天不在你也別逞強,不嚴重的病人等我回來再看。”她已經跟老太太請過假,說這兩天要出去一趟。
“知道了,反正阿華也要來幫我的。”孫華現在已經退役,除了準備成人高考,閑時經常來醫館幫忙,現在都已經發展到能自己配簡單的常見藥了。
“好,那我吃完飯就走。”路過的時候黃少言還揉了揉來福的腦袋,“你好好給銀花阿婆看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來福“汪汪汪”
保證完成任務
喝完粥,換上大棉襖,三人頂著寒風又坐著大伯的三輪出發了。
經過村民的合力幫助,肖妍陷進泥地里的車終于得到解救,她們向大伙道謝,開車前往黃少言指定的目的地。
“大師,咱們去道觀是做什么法事嗎”肖妍開著車但腦子里一直在想別的事,“那我是不是得準備點什么他們的頭發、衣服、八字、喜好之類的直接就去行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
“啊你不是要把兩個孩子的命換回來嗎我昨晚上網查了,拿那頭發八字,然后放在火上一燒,再念點咒語法事就完成了。”
“你也說是網上了,隨隨便便就能查到的方法怎么可能是真的。”黃少言摁住額頭,“還有就算這種換命的法術能成功,我也不能幫你做。”
雖然不是肖妍口中說的那套,但黃少言確實知道什么禁術能夠交換兩人的命運。
她不想這么做是因為有違天道的事,做了不止自身要遭受天譴,就算最后結果是成功的,緣主也要承受改變這件事所帶來的因果,純屬損人不利己。
“不換回來,那怎么辦”
“那當然是上表告他。”黃少言神秘一笑。
與其私下斗法最后背負因果,倒不如向神仙們告狀請ta們主持公道。
到時候那幾位的下場可就不僅僅是償還一輩子兩輩子的事了,以后能不能過得比地獄里受刑的惡鬼舒服都難說。
黃少言去的道觀是她幼時住過的老地方。
那會兒她人還沒神臺高,每天早上都要踩著小凳子趴在桌前擦神像。
一晃過去十幾年,道觀擴建不少,道觀里的人卻都沒什么變化。
“少言”坐在門口值殿的小道長看見她,立刻站起身迎接,“你怎么來了”
黃少言指指身后,“帶兩個緣主來辦事。”
“哦對師傅昨晚吩咐我們了,說今天要接待兩位貴客,合著是你帶來的啊。”她小聲說,“她老人家也真是的,不早點跟我說你要來。”
“她突然把你安排在門口值殿你就該猜到了。”
因為道長們需要留在殿內給香客解簽敲磬,所以平時留在門口值殿的更多是居士或義工。
“也對。”那道長拍拍腦袋。
“來,我帶你們進去。”她走到后面為肖妍引路,“您是第一次來我們觀里吧,瞧著是生面孔。”
“對,來得及也沒帶什么東西,就路上買了點供果”
“有供果就夠了,等會兒我幫你把水果洗洗,你帶進去上柱香。”
“誒,好。”
或許是因為道長和黃少言輕松怡然的狀態,也可能是受道觀風水影響,肖妍似乎覺得這事也沒那么需要慌張了。
水果洗好她一個個擦拭干凈跟著道長去上供,黃少言則背著手跟老觀主敘舊。
倆人肩并肩一走進會客堂,,門一關,正經樣子全沒。
老太太抄起右手就往黃少言背上打,“給你發消息說我想你了讓你來,你不來,現在在外頭惹上麻煩事了,才想起我個老東西。”
觀主教過黃少言道經藥理,除了沒走程序,幾乎把她當親徒弟帶,但她后來一走就是好幾年,還跟個花心大蘿卜似的,追在好幾個同行屁股后面學其他本事。
你說她心里能開心么。
黃少言被打得直縮肩膀,她一邊跑一邊解釋。
“我這不是忙么,再說除了那兩年高考,我哪次不是逢年過節就來您這一趟,其他幾位那邊我去的可都沒您這勤快呢。”
最后半句話果然起了作用,老太太咳嗽一聲收回手,瞬間變回一開始的慈眉善目模樣。
“這次又闖什么禍了。”她喝著茶斜一眼她,“老是學壞不學好,跟你那養母一樣,無事逍遙小神婆,有事同門幫幫我,能讓你千里迢迢來一趟事肯定不小,趕緊說吧。”
之前黃少言只說過要請她幫忙,沒說過具體內容。
畢竟那種事在電話里也不好說清楚。
她坐到觀主對面仔仔細細地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根本不用添油加醋就給人臉越說越黑。
“什么玩意這種事都有”老太太氣得差點一掌把桌子拍碎,“簡直天理難容”
她上前一把拉起黃少言的胳膊,“走,咱上表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