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條圍巾做得磕磕絆絆一點也不整齊,但梅姐很珍惜經常會戴。
“她還記得我她還戴著那條圍巾”
吳竹笙雙手捂著臉,泣不成聲。
“你知道她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嗎”黃少言繼續說。
“她讓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做傻事要好好活下去。”
“她說想看見你能順利實現夢想,完成約定,把她沒做完的事情一直做下去。”
“是,這都是她會說的話。”吳竹笙終于確認黃少言嘴里的不是瞎話。
她復仇的下一步就是自殺,所以梅姐讓她別做傻事。
那個約定也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黃少言不可能從別人那獲得消息。
也就是說她做這么多,全被梅姐看在眼里
“她是不是對我失望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沒臉下去見她。”
“沒有,她沒有。”
她把你當做自己生命的延續。
黃少言放輕了嗓音,“她應該和你說過,不論你做錯了什么,她都不會怪你、不會放棄你。”
“這次也是一樣。”
這句話像是摁下某個按鈕,讓吳竹笙心瞬間揪緊,她捶打著胸口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梅姐梅姐我好想你”
她能看見山外頭的世界,是因為梅姐給她帶來光明。
可
她現在在這彎彎繞繞的城市里迷失方向,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她好怕。
怕一個人走不下去。
別怕,竹笙。”恍然間她好像聽見了梅姐的聲音。
無形的、溫暖的物體從背后擁住她,“梅姐在。”
吳竹笙是生生哭暈過去的,黃少言這時才示意身后的警務人員上前。
兩人走過來給她戴上手銬,兩人走到林國棟那邊為他解綁。
“你們警察真是廢物,她直播殺人你們居然現在才到”
他嘴里罵罵咧咧地揉著酸痛的手腕,準備去茶幾那拿杯子喝水。
“林先生等等,您剛剛長時間被繩索吊著,身體應該還沒”
話沒說完,人已經摔了。
邁出腿的一瞬,林國棟就發現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了,無力的膝蓋拖著他向下墜去,軟倒的身子很快撞上一邊的茶幾。
摔倒前,他腳又勾住了丟在一旁的園林剪。
那剪刀順著他的力道向上甩起,“咻咻”地在空中畫過幾個圓圈重重落向地面,好巧不巧正是刀尖朝下。
“啊”
隨著大家的尖叫,剪刀的一端直直地扎入了林國棟的胸口。
醫務人員連忙上前為他急救,可擋不住血瘋一般地從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逃出來。
地毯很快被粘稠的血液浸濕。
死死了少言大師的預言果然捂嘴。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林國棟作惡多端,這樣還便宜他了。
他這種大惡人,死了也是要十八層地獄受折磨的吧
吳竹笙醒來人已經在看守所了。
她會被控告殺人未遂,不過已經有人替她找好了律師。
“是銀虹律師事務所的人吧。”她低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