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做什么不聲不響站在爸爸床前。”
“我剛下班回家聽到你一直在叫,猜你肯定是又做噩夢了,所以專門泡了杯花茶替你安神。”
“這樣啊。”他戴上眼鏡打開燈,又瞄了眼天花板。
果然剛才只是他的幻覺,這些符紙全部干干凈凈,哪兒有半點血跡。
錢陂嗣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肌肉隨之放松。
他接過女兒泡的茶,一飲而盡,“謝謝囡囡,這兩天爸爸精神不太好,還好有你一直照顧爸爸。”
女兒笑著搖頭,“小事而已。”
“對了爸爸,你這次怎么不請張天師替你做一下安魂法事天天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說起這個錢陂嗣就生氣,“張天師出國交流,來不了,我打算過幾天再找找其他靠譜的大師幫我看看。”
“誒,我知道有一位玄學大師本事很大。”
這個女兒一向懂事乖巧,她的話錢陂嗣是會聽的。
“誰啊要是合適,爸爸改明就讓秘書去聯系。”
“黃少言黃大師啊。”女兒一臉笑意,“她最近在網上特別火,我周圍的同學都在聊她的新聞,聽說還幫警方破過案子呢。”
“這么厲害的大師,一定有辦法幫到你的。”
“啊她啊。”錢陂嗣目光閃躲。
他哪里不知道黃少言的名號,之所以不找她幫忙,就是害怕自己會落得和那些在她直播間塌房的人一樣的下場。
再說了,那檔差點整得他口碑大翻車的心聲208就是黃少言的節目,他怎么可能還自己往槍口上的撞。
“好,爸爸改天找人問問看。“
他不想多說什么,免得引起女兒懷疑。
好在女兒似乎沒有多想,她俯身拿回空杯子,“嗯好,那我去睡覺了,爸爸也早點休息。”
“晚安。”
次日,錢陂嗣頂著兩大黑眼圈去上班。
忠心的秘書又為他帶來個好消息公司多名高層集體離職,還帶走底下不少親信,剩下幾個業務能力不錯的也被對家挖得差不多了,其中策劃部和藝人部此類現象最為嚴重。
“就連媒體那邊也有好幾家表明,日后不會再與我們合作。”
“反了,一個個都反了”錢陂嗣現在是有脾氣也發不出來。
昨晚的噩夢叫他精疲力盡,那腰動一動都疼得他倒抽涼氣。
他揉揉額頭,沉下氣問。
“星華慈善獎的宴會是什么時候。”
這是他最后的翻身機會。
慈善晚會是國內最權威的慈善機構星華組織的活動,到時候會有各界的富商名人出席,他可以借此機會拉攏他們,為自己的公司續一口氣。
“今晚八點。”秘書回答。
“今天就是這么快。”錢陂嗣翻看自己桌上的日歷,發現這一天的日子上被打了個大大的紅叉。
張天師曾算過他今年流年不利,有幾個特殊的日子需要避免夜晚外出。
他擔心自己忘記,所以提前在日歷上都打好了紅叉。
可晚會他不能不去
秘書也適時提醒,“少言大師曾在心聲208節目上說過,七日之后就是事情塵埃落地的時候,今天也正好是最后一天。”
“是就是。”錢陂嗣眼睛一閉,還是決定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