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反倒是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偏頭暫停了刑罰。
他似乎有意考較眾神,當眾問了神族高層們一句話。
“如果,修吾沒能因飛蓬求情,活著離開魔界”他這么說道“魔尊因炎波靈源被斷,出兵起戰,爾等可能解決這場致命危機”
敖胥猛然精神了,還很難以置信“陛下”
“魔界也就一個魔尊而已”他幾乎是聲嘶力竭“整個神族難道贏不了這明明是一雪前恥的機會啊”
布置了這場劫難的敖胥,最大的自信就是天帝在神界,重樓絕對攻不破。
“閉嘴”伏羲忍無可忍。
這也是,他為什么做出那么多讓步的原因“神農尚在,女媧亦在復活恢復”
“你以為,他們會眼睜睜看著,這么好的機會溜走”若非飛蓬力挽狂瀾勸住重樓,伏羲簡直不敢想,他會不會被神農、女媧借這個機會,直接聯手打上門。
他們彼時狀態不好,不代表大戰結束數千年后,還毫無改善。
但自己若閉關被打擾,輕則重傷,重則暴斃,敖胥可真是自己的好造物啊
月清疏、桑游和白茉晴卻是心頭疑慮盡解,難怪傳言里不近人情的天帝,這次這么好說話。
敖胥目瞪口呆,總算明白自己險些坑害天帝,表情漸漸一言難盡,默默閉了嘴。
“”九天玄女認真思忖了一下,若無春滋劍守修吾和五靈同修的月清疏,聯手打破敖胥神廷陣,魔界必然為了靈源為了生死存亡,在逆境爆發驚人戰力。
那時,唯一有可能阻止重樓的飛蓬,因輪回實力全失。對面,是恨神族長久、早有心一雪前恥,還戰亂頻繁、族人戰斗經驗豐富的魔界。
九天玄女停止了想象,瞧了瞧天帝難看的臉色,決定為神族最后挽個尊“稟陛下,您說過,春滋泉乃禁地,非泉守不得擅入。”
“敖胥監守自盜又無掣肘,我便從照膽神泉入手,和泉守獬豸聯手,以衛戍調動靈力。”她聲音很是溫潤,眸光卻如鐵劍霜刃,冷得發亮“不惜一切代價,強行擊破神庭陣。”
事實上,敖胥作為春滋泉守,內設神廷陣,又以他自己當泉眼,確實是除春滋劍守修吾與曾和他共生的月清疏外,神界沒旁人能進去。
當時,九天玄女被擋在春滋泉外,瞧著春滋劍守與春滋泉守相互出招,是做好強攻準備的。
盡管,這強行擊破的代價,多半是照膽神泉毀壞,她半死不活,也好過神界既無戰爭之義,又一敗涂地。
神界其他長老自然也知道,但神界等級森嚴、戒律古板,他們多守在自己崗位,沒能第一時間到場,更不會像九天那樣思慮周全。
伏羲莫名想到多年前,和神農的那場談話。
當時,蚩尤尚在,于一邊奉茶。
自己被神農笑了幾句,但對于“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是有所見地的。
他便也笑著道“前有九天,現有飛蓬,于神族也夠了。”
現在,果然還是如此。伏羲緩緩笑了“好。”
九天這么說,就說明事發時,她是真在考慮怎么處理的,這是九天的擔當。
只不過,修吾動作更快。
伏羲心中郁氣稍解,將目光掃向人間。
“軒轅。”他沉吟片刻,用特殊方法進行了傳召。
九天玄女眸色一動,本想出聲,又止住了。
少頃,伏羲一無所獲,再度面無表情。
很顯然,隱居人間的軒轅,被人族尊為人皇享受氣運,立場偏向人間,不愿再回神族了。
“叛徒”敖胥掙扎著,吐出了一句話。
九天玄女毫不意外,淡然道“陛下請息怒,軒轅本就是女媧娘娘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