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本來就不太困。”戰夔聽見了一個盈滿笑意的清朗聲音。
只是在轉向自己時,那音調中的情緒,轉瞬就變得清涼淡然了許多“戰夔,你剛才所言,可是魁予原話”
戰夔感受到,壓著自己起不了身的威壓,在點名時立即消散,下意識抬眸一看,頓時便楞在原地“飛蓬將軍”
“哼”重樓擰眉看向他。
戰夔一個激靈,立刻回答道“是的,將軍。”
有道侶的他垂下眸子,掩去其中復雜。飛蓬將軍的氣息與魔尊,居然一模一樣。那自己來之前,他們在做什么,簡直不言而明。
“知道了。”飛蓬淡淡說道“魁予這事做得極好。”
重樓眼角一揚,眉毛斜飛入鬢“嗯”
“你我道侶,她有事求我卻找不到,自然該求你。”飛蓬面不改色。
戰夔悄然抬首,瞠目結舌地看見,魔尊周身氣息從沉凝霎時間轉為欣然,不禁嘆為觀止。如果自己有飛蓬將軍這個哄人的水平就好了,幽漣鐵定能天天開心。
“讓魁予準備一個客房。”飛蓬哄完重樓,自然而然地吩咐起戰夔。
說完,他掃了一眼重樓,點點頭補充了一句“高一些、大一些,能避人耳目。”
戰夔看著魔尊下意識勾了勾嘴角,默默把自己快驚掉的下巴推回原位,正色道“是,我這就動身。”
“嗯。”飛蓬隨意應了。
戰夔最后離開此地時,忍不住回眸看了一下。
他瞧見,魔尊重樓揚起嘴角,一把握住神將飛蓬的手。
曾經執劍斬殺妖魔、鎮守天門無往不利的手,回握了最強宿敵的掌。
從前幾乎不曾有笑、冷銳淡然漠視殺伐的眸,印滿了赤發赤瞳模樣。
一個輕柔的吻,于神的主動里,落在魔的嘴角。
先是魁予大人叛離,再是水碧私奔,最后飛蓬將軍也和魔尊大人走到一起了。戰夔的心無端酸澀,仿若從前被神界多年如一日的死水淹沒。
我想什么呢,神界和我早就沒關系了,敖胥自作孽罷了。他閉了閉眼,飛快地離開了炎波泉范圍。
回到天魔國,戰夔剛進大殿,坐在王位上的天魔女便站了起來“見到他了”
“是,大人。”他行了一禮,有些失態地問道“您早就知道嗎”
魁予微微松了口氣,傷勢未愈的她不想再動用力量,就示意幽漣關上大殿的門。
“咯吱。”幽漣當即行動,門應聲而閉。
魁予這才道“非也,他只剩魂魄,由魔尊出手,塑造一具身體,方便去人間時暫用,那自然是去炎波,最可能得到確切消息。”
“若我去,他剛好在,那魔尊會更不高興。”她頓了頓,又道。
戰夔了然“不錯。”
自己和飛蓬將軍純粹是離了很遠的上下級,魁予大人卻和飛蓬將軍頗有交情。
她若親自前去,飛蓬將軍在場,出于舊交很可能留大人療傷,那魔尊必然更加不悅。
“大人。”幽漣聽了半天,越發迷糊,終于忍不住出聲“您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