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把你們老錢的財大氣粗和小命一起交給閻王爺。
阿爾弗雷德好像嘆了口氣,但聲音里隱約帶著笑意。
“您能想象么這樣的布魯斯老爺竟然會做正宗的手打拉面。他連用鍋子燒水都會忘掉關火,卻能從和面開始一步步做出勁道的面條。”
李婭這下確實有些驚悚了,不是說拉面有什么問題,她從小就跟拉面打交道,完全明白像李叔那樣把面團舞得上下翻飛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難度有多高,每個耐下心來拉面的師傅都有十幾年甚至好幾十年的功底。但是韋恩拉面
她想象了一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韋恩被白花花的面粉沾個大花臉,一臉哥譚寶貝的微笑,深情款款地用那雙看起來挺拔有力的雙手捏面團彈面筋的模樣。
恕我直言,他只適合學騷包的法國菜然后和跟妹子玩性感無比的四手揉面好么她完全無法構架那個不但中西結合而且古今交匯的場面,簡直就跟乾隆皇帝握住德國總理的手二人款步進入大觀園,喊人上一桌子印度菜然后操著一口地地道道的山東話討論雅典城邦寡頭政治的利弊沒兩樣。
世界如此玄幻。但老人并沒有放過她那已經開始上演小劇場的小腦袋瓜的意思,他的敘述不疾不徐,甚至帶著幾分懷想。
“他年輕的時候愛在外亂跑,我不知道他到底都去過哪些地方但是很明顯,他與莫莉女士相遇了,他在香港有過一段美好的日子。當他回來時第一次下廚做的就是拉面,他告訴我他跟著一位老先生學了很久,并在那里結識了一位性格熱烈的女士。”
她差點打翻手里的瓷盤,清潔劑讓本就光滑的瓷器表面上油一般滑如泥鰍,好在她反應夠快,在老人轉身之前準確無比地將它接住,沒有在盥洗臺和水槽里留下不該出現的碎片。
“您怎么了”
“沒沒有,阿爾弗雷德,沒有。我很好。”
我很壞,很壞很壞,現在特別壞。她結結巴巴,沒敢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是李叔教韋恩做拉面的他把他當乘龍快婿了么把吃飯的家伙都教給一個闊佬,為什么闊佬要跟平頭小民學做拉面她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她叔其實是一個隱世高人身懷絕技,而韋恩則是那被昆侖掌教赤陽子所救的方龍竹,韋恩跟他學藝好下山報仇怎么可能她叔確實是有些強身健體的愛好樓上還有個小房間裝大沙包,但那也是他干武館教練的余留啊早先幾年也不是沒人來請他出山再任就職,但他都擺擺手說我的一指禪只用來戳發酵孔。再傳奇的人生都變成拉面師傅相忘江湖了好吧
李婭真的有點兒傻眼了,一旦她想到李叔那身勁道的腱子肉和年逾古稀依舊生龍活虎的體魄,再想到他教她的那些防身小妙招,小時候老有人在面館里喊他一口一個大師隱士高人什么的好像也不是沒可能。她媽和她自己都能是奇幻生物了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何況這個世界本就玄妙,會飛的外星人偉力的女戰神邪惡弗蘭肯斯坦,多個大隱隱于市的武道大師算毛線。
那韋恩呢
韋恩總不可能真的是方龍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