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程可檸必然乖乖地聽他話,收斂自己性格中的所以尖刺去貼合他的脾性。
可人總是會累的,哪怕她對于嘉禮的濾鏡再厚,得到同等的回應也會慢慢消磨干凈。
他到底是看不見程雨婕昭然若揭的心思,還是不主動不負責地仍其發展
程可檸覺得疲倦,這些天刻意不去想的眼眶隱隱發酸“是,你們什么都沒有,都是我疑神疑鬼。”
于嘉禮神情緩和了些,他卷起袖口看了眼時間“最近這段時間我很忙,過兩個月我爸壽宴你準備一下。”
程可檸“”
她難以置信他此時還能說出這么理所當然的話。
“于嘉禮,我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聽不懂嗎”
于嘉禮同樣冷了臉“需要我提醒你我們兩家已經訂婚了嗎,這么不負責的話以后不要說。”
更何況這次壽宴也算是他們正兒八經的公開訂婚宴。
程可檸咬緊后槽牙,還好后座的視線足夠黑暗,掩蓋了她顫抖泛紅的眼尾“訂婚又怎么”
話說到一半,汽車倏得一個剎車,程可檸的額頭猝不及防地磕到了隔板,恰好窗外一束遠光燈掃過,她抬頭,看見于嘉禮毫不關心的冷漠眼光。
遠光燈一閃而過,車內再次恢復灰暗,程可檸擠壓的情緒竟在這一來一回間消散。
“給你爸送壽禮是吧”她問。
于嘉禮瞥了她一眼。
程可檸揉著額頭,忽然笑了起來“你知道你爸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嗎”
于嘉禮皺眉“你想說什么”
程可檸“你爸這個人最好面子,喜歡熱鬧和各種上檔次奢華無用的東西,最討厭便宜貨,前幾年都是我去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于嘉禮和家里從這些年事業有起色后才開始聯系,但他性子傲,拉不下臉,很多從中周旋的事都是程可檸在做。
程可檸輕笑一如往常,實則指甲快要陷入掌心“你放心,這事兒一定給你辦妥。”
明熾這個狗東西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
至少這些天和他在一塊把假笑這技術練的爐火純青。
壽誕而已,她當然要去,還要去的人盡皆知。
保時捷穩穩停在明水國際門口,門廳內一眾保安簇擁著戴墨鏡的白衣女人往外走。
那我見猶憐欲言又止的可憐模樣太具有代表性,程可檸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程雨婕。
程雨婕果然沒辜負她的期待,先是讓助理解釋她為了離活動地點近一點很巧地訂了和于嘉禮一樣的酒店,然后柔柔弱弱地問能不能順帶捎她一程,如果不行就自己叫車。
小張尚且還有猶豫,于嘉禮一如既往地不拒絕不接受表示默認。
最終程雨婕被助理扶著上了剛剛程可檸坐過的保時捷后座,中間的擋板早被降下去,她看見于嘉禮拉起口罩,露出的冷傲雙眼。
擦肩而過的那一秒,程雨婕楚楚可憐地壓低聲音“姐姐,實在很抱歉,嘉禮哥也只是覺得方便而已,希望你不要誤會。”
程可檸表情都沒變一下,并高興地朝他們揮手再見“怎么會祝你們一路順風。”
程雨婕沒反應過來,程可檸已經步伐輕快地走了很遠。
這個賤女人
她倒要看看沒有于嘉禮這根最后的稻草,她又該怎么辦。
程雨婕眼底得意一閃而過,轉身時不經意抬頭瞥了眼大堂二層。
一襲黑色大衣的男人手握紅酒杯依著慢條斯理地搖晃。
見她看來,那男人噙著不達眼底的淡笑朝她舉杯。
程雨婕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蒼白了臉色。
走投無路的逼仄小巷,暗無天日的烏云下壓,碎裂了一地的針孔像頭,刻意架上的攝像機。
十幾歲的少年穿著一中藍白相間的校服跨坐在小巷圍墻之上。
風掀起他的衣擺,他睥睨她時容顏俊逸不羈,卻笑得如同地獄修羅。
「來,你怎么拍的她,一模一樣地,給我也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