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紓和這時候總會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過來抱抱她“我們小魚,等著急了吧。”
“做完了”那時候的她奶聲奶氣,眼睛放光。
“還有一點。”周紓和捏捏她的臉“不過我們先去吃飯,吳姨應該已經做好晚飯了。”
“不,等你做完。”她連忙擺手,兩只小手亂揮,雖然也很想跟她一起結束這些工作回去,但是她不想耽誤周紓和的工作。
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
周紓和把她從腿上放下來,牽她的手,俯身笑“走啦,今天有你愛吃的桂花湯團。”
晚飯過后,周紓和總是會重新回到后院的調香室去,有時候她也跟著。
就像她的小尾巴。
等到夜深人靜,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她也因為太困在調香室的沙發上睡著。
周紓和就抱著她回房間,其實有的時候她是醒著的。
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體溫,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躺在她懷里,感受片刻最幸福的時光。
后來周紓和總給她說“多和朋友去玩玩,你這個年紀應該多和同齡人相處。”
“可我不想跟他們玩,他們都太幼稚了。”
周紓和就笑她“你待在這調香室里,每天跟花花草草打交道,看我工作又顧不上你,不覺得無聊”
她誠實的說“有一點,但比跟他們玩有趣多了。”
思緒從小時候回到七年前,也許更久,九年前或是十年前那段時間周紓和已經不怎么在家吃晚飯。
通常都是忙到深夜才回來,但是她還是會等她回來再睡覺,在客廳那只落地古董鐘邊的沙發上坐著。
仿佛已經成了習慣,后來到愛丁堡,深夜躺在床上沒法入睡的原因大概就是那段時間養成的。
一起吃晚飯的記憶太過遙遠,所以今天這種時候黎聿聲又開始珍惜起來。
一頓飯吃的很慢,她故意拖慢了時間,主動聊一些有的沒的話題。
周紓和似乎也因為身體原因吃的很慢,一頓飯沒吃多少,就放下筷子,倒是愿意聽她多說兩句。
飯后,黎聿聲給她沖了一杯紅糖姜茶“趁熱喝。”
周紓和的手似乎頓了頓,接過來,問“我讓護士給你安排個床位吧。”
黎聿聲本來正在收拾碗筷,回過頭“不用,我在沙發睡,你都沒請護工。”
沒再多說,靜靜的在床上看財務報表。
黎聿聲坐在沙發上陪著她,誰也沒說話,她在安靜的感受著這種熟悉久遠的氛圍,總能想起以前。
那些美好的,幸福的時光。
是過去在周家跟周紓和在一起的十一年。
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沙發上睡著。
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病床晃動的聲音,之后她感覺到溫軟的唇,落在她的額頭。
黎聿聲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心跳也跳動的厲害,如果對方再貼近一點,或者刻意注意心跳聲,就會發現她的心臟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跳躍。
她偷偷親了她
可她不敢睜開眼睛,但她知道,她都知道。
就像以前她被她抱在懷里裝睡的時候那樣清醒。
她只希望那個吻久一點,再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