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當天的情形一幕幕浮現出來,洪水重開水閥似的,一發不可收拾。
怪不得她看到的時候總有一種熟悉感,總覺得能想到她,難道,這枚胸針是周紓和送的
可是為什么,她什么都沒說。
黎聿聲的心跳加速,她能聽到自己的心在跳動,一下兩下三下,一次比一次快。
無數次幻想,畢業典禮她能來參加,就像小學,初中,她站在臺上,穿著學士服做畢業講話,校長遞上畢業證書。
她就坐在席位,微笑著跟她招手,相機記錄下那些她最光輝,最閃光的瞬間。
然后全校師生集體唱一首送別,她會送上一捧花。
這樣的場景她在大學四年的夢里時常夢到,可惜愿望落空,a大的畢業典禮上她沒有出現。
黎聿聲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失落。
但這會看著手里那張琺瑯胸針的圖紙,她突然覺得心里亂了。
好像有無數個問題,無數畫面爭先恐后襲來,直沖大腦,在腦海里亂竄,卻怎么也抓不住。
正想著,手機想起來,來電顯示是“周紓和”。
心跳漏了半拍,接通。
“阿聲,我在公司樓下,跟我去趟工廠。”周紓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黎聿聲回過神來,應一聲“現在就下去。”
周紓和的車就停在公司樓下,她推開玻璃門,冷風迎面撲來,上車。
周紓和剛結束一通電話,正坐在后座辦公,依舊一身直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挽起來,微卷的發尾,垂下幾捋碎發。
等她上來坐穩,沒抬頭跟司機說一聲“開車。”
再無后話。
車開出去好遠,黎聿聲坐她身邊,終于沒忍住問“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周紓和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揉揉眉心,黎聿聲覺得她臉色不太好,大概是這兩天睡眠不足,臉色有些發白,即使有妝容掩蓋,但黎聿聲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疲憊。
聲音也沉著“aisa說你這些天都來的很早,我猜你這會兒應該到了,怎么樣,萬世項目熟悉了嗎”
黎聿聲點頭“這幾天看了資料,也跟市場部負責項目的經理溝通過,aisa暫時沒給我安排工作,她說聽你安排。”
“不著急。”周紓和溫和的笑笑。
注意到黎聿聲的發型又變回了以往的低馬尾,幽幽開口“晚宴的發型好看。”
黎聿聲一怔,晚宴
周綺和給她梳的公主頭
她抬起臉看周紓和,周紓和已經投入工作,仿佛剛才的話只是她的錯覺。
黎聿聲試圖從她正在回復郵件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點什么,但是那張臉平靜的像一汪湖面可以照出影來,無風無聲。
這段路程很長,周紓和在車上開了個簡短的視頻會議才到工廠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