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胸肌和他本人一樣都是硬邦邦的,不過隔著衣服,敏銳的聽力可以捕捉到沉穩有節奏的心跳聲。
季言實在是太小一只了,換做是貓也是剛剛滿月的大小,顧于漠一個手掌就可以抱住他。
“別怕。”
男人的聲音從上方響起,季言不高興地啪啪用力拍了兩下胖胖尾巴,表示自己并不是害怕。
他只是不喜歡,這么多的兩腳獸都盯著自己。
在他們換車的時候,也是唯一可以被采訪的時候。
那些被安排著站在警戒線最前端的記者,一得到許可就像瘋了一樣拔腿跑到最前面,又因為某種不可明說的畏懼而在安全距離內停下了腳步。
但話筒卻都不怕死地伸了出去。
“顧首席,請問官方前幾天發布的公告中說您沒在深淵找到任何關于預言提及的兇獸線索是真的嗎”
“深淵之中真的沒有像預言中提到的兇獸出現嗎請給我們所有幸存者一個肯定的答復”
“那巫女的預言到底”
顧于漠“沒有,深淵之中暫未發現異常,稍后我會配合研究院的調查給出更完整的更新數據。”
這樣的回答透過一些記者的攝像頭和麥克風,通過基地各個廣場的大屏幕傳達到了那些無法到達現場的幸存者耳朵里。
幾乎全基地沸騰。
深淵無異常
這對于人類毫無疑問是一件好事。
那條預言出世后懸掛了十年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仿佛隨著這句話而消散。
“能否請您對您懷中這只污染物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從外面帶具有研究價值的污染物回來不是需要關在抑制籠中嗎”
有個膽子大些的記者,不顧首席面無表情的冷臉,舉著攝像頭湊近了一些,聲音非常激動。
他是被選出來混入官方記者群眾的無牌記者,同時也問出了基地群眾關心的第二個問題關鍵,他非常的亢奮,甚至帶有點攻擊性,看樣子也是站在不支持的那波陣營之中。
而這提高的音量,終于刺激到了一直處于隱隱約約炸毛狀態的季言。
和貓咪相似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性格,讓他本能地非常討厭這個聒噪的人類。
于是沖著他皺起包子一樣的圓臉哈氣,尾巴拍在顧于漠身上的力度又大了幾分,將不耐煩展示得淋漓盡致。
鏡頭誠實地記錄了這一切,又被大屏展示。
小家伙炸開的絨毛,看起來是為了讓自己更加“威嚴”,可是這和被烤熟了膨脹一圈露出甜滋滋內芯的棉花糖有什么區別
剛剛還想咄咄逼人的記者愣住了,他結巴了一下,突然忘詞了。
林魅魅站在顧于漠身邊的,她是隊伍里最早料到會有這一劫的人,為了防止他們會有過激行為,她一直盯著那些不支持帶回季言的人群。
沒想到在那記者問話時同樣展現出強烈抗拒情緒的那些人,在季言哈氣拍打大尾巴后也愣住了。
她皺了下眉“到底在搞什么”
這群人不是要抗議嗎。
這句話好像點醒了那記者,他快速回神,咽了下口水“他怎么還朝我撒嬌啊”